刚出顾氏的大门,秋不晚就接到了丁景山的电话,想要聊聊项目问题,约在明德基金会见面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赴约。
下午四点,秋不晚准时来到明德基金会。
丁景山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,桌上摆着两杯茶,显然是刚泡好的:“秋老师,请坐。”
秋不晚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丁理事长,项目的事,我们工作室决定接了。不过合同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修改,这是我们的修改意见。”
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丁景山接过去,仔细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这些修改意见没问题,我让法务按照这个重新拟一份合同。”
“那就麻烦丁理事长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丁景山把文件放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秋老师,我听说您最近在忙‘城市记忆’项目?”
秋不晚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丁理事长的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不是我的消息灵通,是您最近在圈子里太出名了。”
丁景山笑了笑,“‘城市记忆’是市政厅的重点项目,能接到这个项目,说明市政厅对您很认可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,是事实。”
丁景山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秋老师,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?”
“您请说。”
“您有没有想过,找自己的亲生父母?”
秋不晚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看着丁景山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,但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真的只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。
“没有。”
她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,院长妈妈就是我的亲人。至于亲生父母,他们既然选择抛弃我,那就不值得我找。”
丁景山沉默了一会儿:“您不恨他们?”
“不恨。”
秋不晚摇头,“恨一个人太累了,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。”
丁景山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秋老师,您比我想象中更坚强。”
“不是我坚强,是我没有软弱的资本。”
秋不晚站起来,“丁理事长,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合同的事,等您这边准备好了再联系我。”
“好,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了,您留步。”
秋不晚走出办公室,在等电梯的时候,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她愣了一下,想要看清楚,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电梯来了,她走进去,门合上的瞬间,她看见走廊尽头那个人影又出现了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深色的衣服,戴着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脸。
秋不晚想了一下,拿出手机,给顾敛打去了电话。
没几秒,电话就接通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。”
被绑架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,真碰到危险,她不敢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。
所以她思来想去,还是要向他求助。
顾敛在电话那头的语调有些急促:“你现在去人多的地方等着,我马上到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
秋不晚赶紧拒绝:“这个人好像没打算对我动手,至少现在应该不会,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情况而已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