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不晚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刘婶眼眶泛红,“这些年,顾敛一个人住在这里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每次我问他什么时候把大小姐接回来,他都不说话,就是坐在你房间里发呆。”
秋不晚的手指收紧“他……经常去我房间?”
“天天去。”
刘婶擦擦眼角,“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夜,也不开灯,就那么坐着。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......”
秋不晚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顾敛做过这些事。
更不敢想,他会难过,会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想着她的模样。
“刘婶,我上去休息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,被子我都晒过了,暖和得很。”
秋不晚上楼,经过书房的时候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她停下脚步,从门缝里看进去。
顾敛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手机,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。
秋不晚看了几秒,正准备离开,顾敛忽然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门缝里她的眼睛:“进来。”
秋不晚推开门,走进去“你还不睡?”
“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顾敛靠在椅背上,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认床?”
“不是。”
秋不晚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那几份文件上,“你在查丁景山?”
顾敛没有否认“嗯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不多。”
顾敛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,“明德基金会表面上是慈善机构,实际上背后有几家关联公司,业务涉及房地产、金融、医疗。丁景山的背景很复杂,不只是一个基金会理事长那么简单。”
秋不晚翻开文件,一页一页地看。那些公司名称、股权结构、资金流向,看得她眼花缭乱。
她抬起头:“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顾敛看着她,“但丁景山主动接近你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你长得像他的故友,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?”
秋不晚沉默了一会儿“你是说,他可能认识我的亲生父母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可他说他的故友已经去世了,而且没有亲人。”
“他说你就信?”
秋不晚被问住了。
她确实没有全信,但也没有深究。因为对她来说,亲生父母是谁,已经不重要了。她不需要他们,也不想找他们。
“如果他真的认识我的亲生父母,那也是他的事,跟我无关。”
“如果他找你,是为了别的事呢?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。”
顾敛顿了顿,“你的亲生父母可能还活着,而且跟丁景山有某种关系。”
秋不晚的手指收紧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。
她以为自己是孤儿,以为亲生父母抛弃了她,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是谁。
但如果他们还活着呢?
如果他们还活着,而且就在a市呢?
顾敛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这件事我来查。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秋不晚仰头看着他。
这个角度,她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还有眼底淡淡的倦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