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不晚被顾敛从展馆拉走时,心里还惦记着那些没处理完的事。
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,顾敛给她夹菜,她就吃,给她倒水,她就喝,全程像个提线木偶。
“秋不晚。”
顾敛忽然放下筷子,叫她的全名。
“嗯?”
她抬起头,眼神还有些恍惚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吃饭?”
“我在好好吃啊。”
“你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秋不晚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菜,愣了一下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顾敛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:“展馆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,你不用每天都绷着那根弦。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。”
我知道。”
秋不晚点点头:“但那些展品……”
“展品的事有修复团队在处理,你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。”
秋不晚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:“知道了。”
“光知道没用,要做到。”
两个人吃完饭后,顾敛开车送她回展馆。
车子停在展馆门口,秋不晚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,顾敛忽然拉住她的手: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林天哥会送我回去的。”
“我想接你。”
秋不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无奈地笑了:“行,你接。”
她推开车门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车里顾敛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
周桥桥正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拿着对讲机,看见她进来,一脸八卦地凑过来:“哟,约会回来了?”
“什么约会,就是吃顿饭而已。”
“吃顿饭而已?”
周桥桥挑眉:“你脸红什么?”
秋不晚下意识摸了摸脸:“我没脸红。”
“你骗谁呢?你自己照照镜子,耳朵都红透了!”
秋不晚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转身走向仓库:“别闹了,干活干活。”
周桥桥跟在她身后,笑嘻嘻的:“行行行,干活。”
秋不晚走进仓库,开始检查修复进度。
修复团队正在忙碌,看见她进来,负责人快步走过来:“秋老师,这几幅画今天就能修复好,您要不要看看?”
“好。”
秋不晚跟着负责人走到修复台前,看着那幅正在修复的画。
“修复得不错。”
她点点头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负责人笑了笑:“秋老师,您放心,我们会尽最大努力,把每一幅画都修复到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
秋不晚在展馆里待到傍晚,处理完手头的事情,正准备离开,忽然感觉一阵恶心。
那种感觉来得突然,胃里翻江倒海,她捂着嘴,快步跑向洗手间。
周桥桥看见她的样子,吓了一跳:“不晚,你怎么了?”
秋不晚趴在洗手台上,干呕了好一会儿,什么都吐不出来,但恶心感迟迟不退。
她捧了把冷水洗了洗脸,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底有明显的青黑。
“不晚,你没事吧?”
周桥桥跟进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没事,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。”
秋不晚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