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不晚回过神来,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没事?”
周桥桥在她对面坐下,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,“那个老头也太过分了,拿钱砸人算什么本事?你别理他,顾敛知道了一定会处理好的。”
秋不晚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: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秋不晚顿了顿:“他会跟他爷爷翻脸。我不想他因为我,跟家人闹得太僵。”
周桥桥看着她,欲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替别人着想,就是不替自己想。”
秋不晚没有说话。
她把那份协议推到桌子一角,拿起画笔,继续画稿子。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周桥桥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心疼。
她经历了那么多,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,又要面对这些豪门的是是非非。
换作别人,可能早就崩溃了,可她还坐在这里,安安静静地画着稿子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*
同一时间,城市的另一端。
温瑶坐在萧径家的客厅里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婚礼相册。
她翻着那些精美的照片,嘴角挂着笑。
昨晚的一切,虽然出了点小插曲,但好在萧径相信了,接下来,她只要让自己怀孕就行。
至于怎么怀孕......
男人嘛,遍地都是。
她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笑靥如花,萧径表情淡淡,两个人站在一起,看起来登对,却不亲密。
萧径,既然你不爱我,那我总得为自己谋条活路。
别怪了我。
她拿出手机,给秦映雪拨去电话。
几秒后,电话接通了。
“秦阿姨,我想见您一面。”
*
车子驶向山顶别墅的一路上,温瑶都在想要怎么开口。
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。
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看见她下车,微微躬身:“温小姐,老夫人在书房等您。”
温瑶点点头,跟着管家穿过长廊,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她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秦映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一如既往的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温瑶推门进去,秦映雪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,头发盘成发髻,插着一支翡翠簪子,看起来十分端庄。
温瑶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姿态乖巧。
秦映雪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毛笔,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:“昨晚的事,办得怎么样?”
“办妥了。”
温瑶的声音很轻,“萧径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。”
“以为?”
秦映雪挑眉,“所以实际上并没有?”
温瑶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表情依然平静:“他昏迷了一整晚,动都没动过。但他醒来看到我们躺在一起,以为发生了什么。”
秦映雪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怀孕。”
温瑶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秦映雪,“秦阿姨,我需要一个孩子。一个萧家的孩子。”
秦映雪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