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不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,白色的,没有写任何字,但封口处贴着胶带,看起来被打开过很多次。
她拿起信封,撕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些磨损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,笑得温柔又羞涩。她的眉眼柔和,五官精致,看起来和秋不晚有五六分相似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同样的形状,同样的神采,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秋不晚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她是谁?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她叫沈清晚。”
丁景山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,“是你的母亲。”
秋不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二十五年前,她在世达博瑞医护中心生下了你。”
丁景山的声音继续,“那时候,世达博瑞表面上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,背地里却是一个贩卖婴儿的中转站。”
秋不晚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又羞涩,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那双眼睛,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“她……”
秋不晚的声音有些哑,“她现在在哪?”
丁景山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往前一栽,额头重重磕在办公桌上。
“丁理事长?”
秋不晚猛地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扶住他,“丁景山?你怎么了?”
丁景山的手死死抓着桌沿,指节泛白,嘴唇在发抖,想说些什么,却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。桌上的药瓶被他的手臂扫落,药片滚了一地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秋不晚朝门口喊。
秘书推门进来,看见丁景山的模样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她快步冲过来,和秋不晚一起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。丁景山的身体很沉,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两个人身上,秋不晚被他压得肩膀生疼,但她不敢松手。
“叫救护车!快点!”秋不晚的声音在发抖。
秘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拨了120。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,秋不晚半跪在地上,让丁景山的头靠在自己肩上,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心跳也越来越慢。
“丁景山,你坚持住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陌生得不像自己,“救护车马上就到,你坚持住。”
丁景山的手指动了一下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秋不晚伸手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冰凉,骨节分明,比她想象中瘦很多。她低头看见他手背上那些褐色的老年斑,还有手腕处一个陈旧的疤痕,像是什么东西割过的痕迹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。秋不晚被推到一边,看着他们把丁景山抬上担架,给他戴上氧气面罩,测血压、测心率,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您是病人家属?”一个护士转头问她。
秋不晚愣了一下:“我……”
“跟车一起去医院吧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