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......
是父亲。
亲生父亲!
她的父亲没有抛弃她。她的父亲一直在查她母亲的死因,一直在躲避那些人的追杀,一直不敢认她,不是因为不要她,而是因为太想保护她。
“顾敛。”秋不晚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嗯。”
“他是我爸爸。”
顾敛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我爸爸……”
秋不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他没有不要我……他一直在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顾敛把她抱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嗯,他没有不要你。他一直在。”
秋不晚哭了很久。
她靠在顾敛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,像是要把这二十五年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所有疑问、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,全部哭出来。
顾敛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抱着她,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。
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,投来一瞥,又匆匆走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秋不晚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。她从顾敛怀里退出来,眼睛红肿,鼻尖通红,头发也有些乱了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“好点了吗?”
顾敛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“嗯。”
秋不晚吸了吸鼻子,“我想见院长妈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她一定知道什么。她一直都姓丁,一直都知道丁景山是谁。”
顾敛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我想自己去。”
“你这样开车我不放心。”
顾敛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我送你过去,在门口等你。你自己进去跟她谈。”
秋不晚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顾敛开车驶向孤儿院,秋不晚靠在副驾驶上,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,指腹无意识地在沈清晚的脸上摩挲着。
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顾敛忽然开口:“不晚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林天查到的那些东西,我在来的路上就看过了。”
顾敛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:“但我没有直接告诉你。”
秋不晚侧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这件事,应该由丁琴来告诉你。”
顾敛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,“她是你最亲近的人,也是知道最多真相的人。她瞒了你二十五年,她有她的苦衷。但这个苦衷,应该由她自己说出来,而不是由我转述。”
秋不晚沉默了。
“所以待会儿见到她,”
顾敛的声音放柔了,“不要质问她,不要怪她。先听她说。听完以后,你再决定原不原谅她。”
秋不晚低下头,看着照片上沈清晚温柔的笑脸:“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