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不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她想说,我也是你女儿,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,我也想像你一样做些什么。
但看着丁景山那张苍白的、布满皱纹的脸,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好。”
她最终点了点头,“等你好了,再说。”
丁景山笑了,伸出手,颤颤巍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见俩人聊天,顾敛有眼见的退出病房,在停车场等她。
秋不晚从医院出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,深吸了一口气。初秋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她头发轻轻飘起来。她裹紧外套,走向停车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,是顾敛发来的消息:晚上想吃点什么?
秋不晚嘴角弯了一下,回:你定。
顾敛:那就老地方。
秋不晚站在路边等着。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温暖又安静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,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。
五分钟后,那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出现在街角。
顾敛下车,大步走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润。走到她面前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“哭了?”
秋不晚愣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眼睛: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哭完,鼻梁两边都会红。”
顾敛伸手,拇指轻轻蹭过她鼻梁两侧的皮肤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她,“丁景山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说了一些过去的事。”
秋不晚握住他的手,“上车说吧,这里冷。”
两个人上车,顾敛发动引擎,车子驶入车流,顾敛手握着方向盘,声音很平静,“萧安豪这个人,在a市经营了几十年,根基很深。没有确凿证据,动不了他。”
“那如果有证据呢?”
“有证据,就能让他坐牢。”
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但这件事不能急。”
顾敛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萧安豪不是普通人,他背后有人,在政界、商界、甚至警方内部都有关系。要动他,必须一击即中,不能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。”
秋不晚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车子停在私房菜馆门口,两个人下车,老板看见他们,笑着迎上来:“老位置,给你们留着呢。”
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一条小河,河面上映着两岸的灯火,波光粼粼。秋不晚坐下,看着窗外的夜景,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顾敛来这里吃饭的场景。
那时候她还小,坐在他对面,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。他给她夹菜,她就吃,给她倒水,她就喝,全程像个提线木偶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顾敛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在想小时候。
秋不晚笑了笑,“那时候我很怕你。”
“怕我什么?”
“你那个时候天天板着一张脸,谁看见都要害怕。”
顾敛的手指一顿,抬眸看着她:“现在你可是要做我的太太了,该我害怕你了。”
秋不晚噗呲一声,笑出了声。
俩人有说有笑的吃完饭,谁也没提呢些沉重的事情。
吃完饭,她们一起开车回了老宅,秋不晚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
“不晚。”
顾敛叫住她。
“嗯?”
“萧安豪的事,交给我。你不要轻举妄动,也不要单独去见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