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特克看着江平。
“帮我查一个文件,代号海燕。动作要快,不要留下痕迹。查完告诉我内容。”
江平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。
“他还有没有让你查过其他的代号?”
惠特克想了一会儿。
“有两个。”
他说出了两个代号,都是江平没有听过的。
“一个是黄莺,一个是夜来香。我查了,告诉他内容。他听完之后每次都说同样的话这不是我要找的。他一直没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。所以他让我一直查,查了三年。每年查一次,每次都是同样的几个代号。但海燕只查了一次,后来就没有再查过了。”
惠特克的眼睛慢慢闭上,然后睁开。
“他给你下指令的时候,怎么称呼自己?”
江平问道。
“他没有称呼。从来不说我是某某。他只说内容,说完就挂。”
“那你怎么称呼他?”
惠特克看着江平的眼睛。
“他没有名字。但在我的账本里,我给他写了一个代号。”
“我写的是皇帝。”
江平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因为他不需要名字,他只需要有人听从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新线索解锁。中间人代号皇帝,身高一米八五以上,步态特征明显。任务更新:追查皇帝。获得积分80,000点!当前积分:1,467,000点。
江平关掉面板。
他站起身,拉开门。
他回过头看了惠特克一眼。
“你儿子的病房,你可以在里面待一个小时。”
江平说道。
惠特克没有抬头,但他的肩膀在抖。
江平关上了门。
火车到达苏黎世时,天晴了。
江平、马库斯和四名特工押着惠特克出了车站。
惠特克被夹在中间。
分乘两辆黑色轿车驶往苏黎世大学医院。
江平和惠特克坐在第一辆车的后排。
马库斯开车,后视镜里不时地看一眼后座。
惠特克的儿子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单人病房里。
主治医生在门口等着他们。
他的白大褂口袋里别着几支笔和一个听诊器,胸口的铭牌上印着他的名字赫尔曼?韦伯。
“病人的时间不多了。可能几个小时,可能更短。”
他看了一眼惠特克。
“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惠特克的手在发抖。
江平对特工做了个手势。
一个特工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惠特克的手铐。
惠特克站在病房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没有动。
江平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惠特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谢谢你。”
江平没有回答。
惠特克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惠特克在床边坐下。
他伸出塑料扣的手,握住了儿子的手。
“爸爸来了。”
儿子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爸……你怎么瘦了?”
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。
惠特克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最近工作忙。没事。你好好的,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出院了爸带你回家。”
江平站在病房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站了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后,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变了。
不是警报。是那种让人绝望的长音一下,一下,一下,然后停了。
江平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