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孩问道。
“叔叔姓李。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”
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?”
“美丽国。华某顿。”
女孩低下头,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。
“我妈妈也在美丽国。她去找新药了,已经很久没回来了。她说等我好了就回来。但爸爸说她很忙。”
江平沉默了几秒。
“艾米丽,你妈妈走之前,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去哪里?”
女孩想了想。
“她说去美丽国的大医院,找一种新药。她说那种药很贵,但有个叔叔答应帮她买。那个叔叔来过医院,跟爸爸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。爸爸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。”
江平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那个叔叔长什么样?”
“很高,很瘦,头发是灰色的。他戴眼镜,金色的眼镜框。他看我的时候在笑,但我爸爸说他笑得很假。”
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“是不是这个人?”
女孩低头看了看。
“有点像。但他穿的不是这个衣服。他穿的是医生的白大褂。”
江平把照片收起来,站起身。
“叔叔,你还会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
江平拉开门。
“下次来,我带你去吃冰淇淋。”
他走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。
护士站的电话响了,一个护士接了,然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江平低下了头,推开了楼梯间的门。
他靠着墙,掏出手机,拨了托尼的号码。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
托尼的声音很低。
“韦伯的妻子在过去三个月里,调阅过十七份医疗档案。其中有十一份与惠特克家族有关托马斯?惠特克的病历、惠特克的妻子体检报告、惠特克本人的心理评估记录。她甚至调阅过惠特克儿子的骨髓配型数据。”
“配型数据?”
江平的声音猛地收紧。
“她调阅的是哪一次配型?”
“第一次。三个月前的那一次。德市骨髓库的匹配结果。”
“结果是什么?”
“匹配成功。”
托尼的声音沙哑了。
“百分之百匹配。有合适的供体。但有人在那份报告上加了一行字供体不可用,原因保密。添加人的用户名是韦伯。”
江平闭上了眼睛。
“严先生,您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江平睁开眼。
“把所有的记录保存好。原文件,不要经过任何中转,直接发到罗伯茨留给我的那个加密邮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平挂断电话。
他走到韦伯办公室门口,门开着,韦伯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江平走了进去,关上了门。
韦伯抬起头,看到江平。
“韦伯医生,你女儿很可爱。”
江平在他对面坐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