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联系联邦调查局和内审部，安排联合行动。我需要三方的授权。”

“抓谁？”

“查尔斯?亨特，九十一岁，中情局创始人之一。罪名是间谍罪、滥用职权罪、过失致人死亡罪。”

托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他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。而且等了二十三年，等着我们去抓他。”

托尼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江平站起来，拉开窗帘。

他拨通了罗伯茨的电话。

“严，什么事？”

“局长，查尔斯?亨特还活着。他是灯塔。他策划了皇帝网络的一切。霍普金斯昨晚去了他的庄园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他的档案是假的，他没有死。残骸里的尸体不是他的。他在弗吉尼亚的庄园里遥控了二十三年。拉姆斯菲尔德、霍普金斯、您自己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“我需要三方的联合授权。内审部、联邦调查局、司法部。明天一早行动。您能帮我吗？”

罗伯茨没有回答。

“我给你。明天一早，我去内审部。他们不敢不批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罗伯茨的声音有些苍老。

“我欠亨特的。不是欠他的恩情，是欠他的真相。我替他做了二十三年的刀，连刀都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。该还了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他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
他拿起桌上那部大哥大，拨了托尼的号码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醒了。”

托尼的声音还是很清醒。

“上午十点，联邦调查局总部。你、我、卡特，三个人。进去之后不要提亨特的名字，只说一桩涉及中情局高层的案件。”

“好。”

当天下午，江平没有立刻冲进亨特庄园。

他把托尼派回了庄园外围，让他带着四名特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布控。

江平自己把自己关进了技术部门最深处的密室里。

江平调出了亨特在退休前三年签发的所有加密通讯。

系统花了几分钟破解密码。

亨特用的加密方式老旧但有效，是他在二战时期发明的双层置换加密法，中情局早就废弃了这种算法，但亨特一直在用，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密钥。

江平用系统模拟了上千种置换组合，第四十七次的时候，电文变成了可读的文字。

他一条一条地看。

凌晨两点，霍普金斯发报。

凌晨三点，拉姆斯菲尔德发报。

凌晨四点，罗伯茨发报。这三个人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发报。

频率不是每天都有，隔一两天一次，时间都在后半夜到凌晨之间。

内容长短不一，有的只有几个词确认已收到。有的很长，整整一页。

报告：马库斯案进展如下。江平已从维也纳前往苏黎世。韦伯医生可能暴露。建议切断联系。

江平读完了亨特退休前三年的全部加密通讯记录。

一共一千二百多条，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读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