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深夜江平没有打草惊蛇。
他让托尼二十四小时盯紧霍普金斯,自己则坐在技术部门的监听室里,通过霍普金斯办公室和家里的窃听器(经罗伯茨退休前特批安装)监听他的通话。
江平把监听耳机从头上摘下来。
“任务完成。艾伦?史密斯的笔迹已获取。调档成功。下一步指示。”
他把录音带倒回去,又听了对方回复的那一句。
“继续跟踪江平。他要查到底,就让他查到底。用他做猎犬,清完最后一批猎物。”
电子音。
和皇帝案中截获的夜枭电文一模一样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,把两段录音拖进频谱比对程序。
匹配度:97.3%。发报手法、跳频算法、加密方式完全一致。结论:灯塔与皇帝为同一网络的不同节点。皇帝为计划代号,灯塔为执行者代号。任务进度更新:75100。获得积分100,000点。当前积分:1,647,000点。
江平关掉面板,拨了托尼的号码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从家开车出来了。”
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方向往南。过了波托马克河,上了95号高速。往弗吉尼亚方向,不是去总部。”
“跟住。不要靠近,但不要跟丢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平挂断电话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托尼每隔十五分钟左右就会打来一次电话。
“亨特庄园。”
“门牌上写着亨特庄园。亨特?这个名字我没在中情局的在职人员名单上见过。”
江平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了。
“查尔斯?亨特。中情局创始人之一。一九五年退休,一九五二年因飞机失事死亡,享年五十八岁。”
“死了?那这个庄园……”
“他没有死。”
江平的声音很低。
“如果他还活着,今年应该是九十一岁。他在弗吉尼亚的庄园里遥控着中情局内部的一条影子网络。不要进去,把车停在路口盯着。拍了照片就回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平挂断电话,回到办公桌前坐下。
他打开系统的档案检索功能,输入了查尔斯?亨特的名字。
系统返回的结果只有一条记录――档案编号ca-001,封面上盖着红色的已故印章,日期是一九五二年。
他用罗伯茨的授权调阅了这份档案的附件。
附件只有一页纸,打字机打的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内容很短“查尔斯?亨特,一九五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乘坐私人飞机由华某顿飞往纽约途中,飞机于弗吉尼亚州上空失事坠毁。残骸中发现的尸骸经鉴定,不属于查尔斯?亨特。鉴定报告编号na-1952-087。调查于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八日终止。理由:涉及国家安全。”
江平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。
亨特没有死,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托尼在凌晨五点多回到了华某顿。
托尼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。
江平抽出照片,一张一张地看。
“你在路口蹲着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?”
“有。”
托尼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。
“凌晨三点左右,又来了一辆黑色轿车,没有车牌。在铁门前停了一下,门开了,开了进去。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才出来。就是这辆。”
江平接过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