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压低声音嘲讽:“没看出来,从不讨好任何人的九爷,竟然为了讨好我爸妈,这么会投其所好,连文学逼格都整上了。”
薄九司靠着沙发椅背,姿态放松,目光在女人阴阳怪气的脸上停留片刻,移向笑得合不拢嘴的聂家夫妇。
像被这副幸福的画面感染似的,他嘴角也牵了牵,带起一抹悠然的弧度,缓缓道:“上次来你家看见的。”
聂京枝闻愣了一下。
上次回家,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爸爸的茶壶缺了口……
不得不说,这男人能观察得这么仔细,的确是用了心。
比起她用三两句话哄她爸妈开心,他的心意似乎都在实际行动里。
这一点上她倒自愧不如了……
薄九司的视线落在她脸上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她脸颊微烫,不自然地别开脸,轻哼:“别以为哄好我爸妈,我就原谅你,你在我这里依旧无期徒刑!”
薄九司听成了“无妻徒刑”……心被扯了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垂眸看着她,嗓音微哑,“我会认真道歉,等你气消。”
看他这副挨打立正、有错就认的样子,聂京枝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火也发不出来了。
半天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:“都成无业游民了,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,以后不许你这样,把你那些大额消费都停掉,该省省,该花花!”
教训完这个败家男人,她轻咳一声,把抱枕塞到他手里,起身就走了。
薄九司看着她的背影,眉梢挑了挑。
无业游民?
说谁?他吗??
“……”
……
到了用餐时间,餐厅里气氛融洽。
徐薇热情给薄九司夹菜,聂宗也高兴地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,一边叮嘱他当自己家里随意一点,一边陪他喝得尽兴。
聂京枝看着她爸妈对薄九司比对自己还亲切,幽怨:“妈,到底我是你女儿,还是他是你儿子?”
对于女儿的送命题,徐薇巧妙地笑道:“你俩结婚了,在我眼里都一样,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然后转向薄九司,半开玩笑地说:“说起来,小九还没叫过我们爸妈呢。”
徐薇一说完,空气莫名安静下来。
聂京枝额角抽了抽。
她妈这是不打算放过薄九司了?
叫小九已经够雷人了,让他叫爸妈,这是要突破他的极限啊?
薄九司连“老婆”都没叫过,他能改口这么亲切的称呼?
这困难程度不亚于逼一个不善辞的人说情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