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,聂京枝就知道他叫不出口。
但她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还有点好笑。
这狡猾的黑心男人,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竟然也有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。
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接过他手中的酒杯,牵住他的手带到桌下,自然而然地接话。
“爸、妈,适应新身份需要时间,也要给他一个慢慢熟悉的过程。你们当初刚结婚,喊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,一时半会儿也喊得不顺口呀。”
薄九司转头看向替他解围的聂京枝,目光停留在她坦然的脸上。
聂氏夫妇是何等精明的人。
聂宗一眼看穿聂京枝的暗示,笑呵呵道:“枝枝说得对,叫不叫都行,一家人不在称呼上。”
徐薇也笑着打圆场:“是啊,我就随口一说,小九别往心里去。”
薄九司回过脸,点了点头。
徐薇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聂宗也重新倒了酒,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。
……
饭桌上的小插曲就这样过了。
薄九司没再吭声,也没怎么动筷,一杯酒接一杯,聂宗倒多少他就喝多少。
聂京枝不知道他怎么了,明明之前还能笑着接话的。
饭吃完,薄九司有些醉了,聂京枝赶紧拉着他站起来:“我带他回房间休息。”
徐薇:“小心点,要不要人帮忙扶一下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那你上楼慢点啊。”
“好。”
聂京枝扶着薄九司走出餐厅,刚拐过墙角准备上楼梯。
徐薇和聂宗模糊的交谈声便传了过来。
“我刚才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?”徐薇轻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。”
“我本来想着,日子久了总要改口的,之前那样喊太生分了,今天气氛正好,就顺嘴推了一把……哪知他那一下脸色不太对。”
“给他点时间吧。”
徐薇叹息:“我也是担心枝枝,虽然看得出来他对枝枝是真心的,但他是薄家人,薄家不肯承认枝枝。”
“是我们高攀他们薄家了。”
徐薇语气沉了下去:“我不喜欢听你说这话。薄家是京城第一门第,但我们聂家也没差哪儿去,要不是枝枝对小九有感情,我还不愿意把女儿嫁到他们家去!”
“别气坏自己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薄家就是瞧不起人,平时任何联谊活动,他们从来不邀请聂家,枝枝嫁过去,什么三媒六聘的礼仪都没有,这么久了,薄家人也不出面,除了婚礼上碰过一面,碰的那一面还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