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棠跌坐在地上,闭着眼,长睫耷拉在眼睑,看上去毫无生气。
傅清棠跌坐在地上,闭着眼,长睫耷拉在眼睑,看上去毫无生气。
顾晏礼浑身一僵,几乎是狼狈地奔过去跪在傅清棠身侧,耳朵贴上傅清棠的胸腔仔细去听他的心跳。
还好,还好。
虽然心跳声微弱但节奏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顾晏礼眼眶发红,心中高悬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,但看着傅清棠毫无血色的面颊,心中顿时钝痛不已。
明明十几分钟前还好好的,傅清棠红着脸害羞让他去跟父母坦白出柜,还亲了他的脸,说是对他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,临走时还约定好要带他去吃那家他馋了很久的,不那么健康却美味的糖水铺……
可为什么现在,那样活生生一个人却变得这样苍白易碎,仿佛随时就会死去。
顾晏礼后怕极了,他紧紧抱着男生,红着眼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下面等我的,对不起…”
陷入温暖的怀抱,耳畔是熟悉好听的嗓音,傅清棠后知后觉清醒了意识,睁开眼睛,对上男人一双记是自责懊悔与痛心的眼睛。
“晏礼哥…”
傅清棠下意识把脸贴上顾晏礼的面颊,轻蹭,声音虚弱,“晏礼哥,你来了……”
顾晏礼声线有些颤,“对不起,是哥哥的错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“没关系,”
傅清棠从来不会去怪谁,更加不可能怪顾晏礼。
再说了,谁能料到今天这样的情况。
顾晏礼手心在他胸口轻轻揉按拍打,问:“除了心脏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还有哪里受伤吗?”
傅清棠捂住腹部不想让顾晏礼难过,生生忍下疼痛,然后抬头在顾晏礼脸上安慰地亲了亲,“没有哦,”
他笑着,“你教过我心脏难受的时侯该怎样调整呼吸,我,我一直记得呢。”
“放心吧,我没事的。”
顾晏礼心里酸胀,怜爱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,“嗯,棠棠很乖。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傅清棠却还惦记着温书酒,“对了…书酒姐呢?她没事吧?”
“她没事。”顾晏礼说,“我先带你去医院。”
傅清棠摇了摇头,手指攥着他的衣领,“刚刚那个男人一直追着书酒姐,手里还有钢管。”
“我不放心,我想…过去看一眼。”
傅清棠眼神坚定,顾晏礼知道他倔起来拦不住,也不忍心拒绝,最终只得顺从,抱着他往大厅方向走。
大厅里,傅越庭刚结束一场单方面的殴打。
带血的钢管扔在一旁,温天赐四肢歪歪扭扭地摊开,几乎看不出人样。
顾晏礼带着傅清棠到的时侯,傅越庭正蹲在温书酒面前,查看她手臂上的擦伤,眼中怒火与心疼交织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温书酒轻声安慰男人。
她抬起头,看见顾晏礼抱着傅清棠过来了,连忙走过去:“清棠,你怎么样?”
傅清棠艰难地弯了弯嘴角,“我没事,书酒姐你还好吗?”
“放心,你哥和顾医生及时赶到了,他没伤着我。”
傅清棠点点头,“那、那就好。”
傅越庭这才将目光移到傅清棠身上,见他神色不对,整个人虚弱苍白,也下意识皱起了眉。
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,最终又合上。
没人注意到,瘫倒在地上的温天赐正伸手慢慢往自已腰间摸。
那里藏着一把刀,原本是他买来防备追债人的,一直没机会用。
刚才被傅越庭单方面压着打,更是连掏刀的空隙都没有。他的目光阴森森落在傅越庭身上。
那个男人背对着他,正拉着温书酒的手检查她的手背,后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。
糊着记脸鲜血,温天赐眼皮撑开一条缝,里面是毫不掩饰到了极点的恶意。
或许是这些年躲债挨打太多练出来了,温天赐到了此刻竟还能有力气站起身挥刀朝傅越庭扑过去。
“哥——!小心!”
寒光乍现,傅清棠惊恐瞪大眼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从顾晏礼怀里挣了出来,两步跨过去,死死挡在傅越庭后背。
匕首毫不留情,刺入心脏!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