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易中海砸门,邵文根本没跟他废话。
他端起半盆洗脸水,“哗啦”一声直接泼在门槛上。
水花溅了易中海一裤腿,气得这老伪君子直哆嗦。
“想强闯烈士家属的门?街道办、派出所,您二选一。”
就这一句话,像一把无形的刀,直接切断了易中海所有的官威。
傻柱还在地上直哼哼,根本没人敢再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。
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院大会,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第二天清晨,初升的阳光洒记四合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。
平时咋咋呼呼的邻居们,今天连走路都蹑手蹑脚,生怕弄出点动静。
这就是拳头和手腕带来的直接好处。
邵文端着搪瓷脸盆,去中院的水槽边洗漱。
所过之处,不论是大妈还是小媳妇,全都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邵文昨天的雷霆手段,算是彻底把这帮禽兽给镇住了。
前院的游廊下,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个破水壶浇花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,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。
作为四合院的“抠门战神”,阎埠贵的人生信条只有一条。
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!
昨天的连番大战,他可是全看在眼里,明明白白。
一大爷讲大道理,折了面子;二大爷摆官架子,挨了骂。
最能打的傻柱,更是被一招撂倒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硬碰硬?那是没脑子的莽夫才干的事!
阎埠贵心里盘算得门儿清。
邵文这小子现在进了电子管厂,那可是好单位。
再加上国家发的烈士抚恤金,这简直就是个会行走的聚宝盆啊!
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,打感情牌!
阎埠贵放下水壶,转身钻进屋里。
他踩着板凳,从柜子最顶上的破瓦罐里,小心翼翼地摸出两样东西。
那是两条风干了不知道多久的小鱼干。
也就小拇指那么长,干瘪得像两根树杈子,连猫看了都得摇头。
阎埠贵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,捏在手里,记脸堆笑地出了门。
“哎哟,邵文啊,洗脸呢?”
阎埠贵迈着八字步,凑到水槽边,语气要多亲切有多亲切。
邵文把毛巾拧干,搭在肩膀上,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。
“三大爷,有何指教?”
“看你这孩子说的,什么指教不指教的,显得多生分!”
阎埠贵往前凑了凑,神秘兮兮地把手里的两条小鱼干递了过去。
“你昨天刚退烧,身子骨虚,你三大妈特意让我给你拿两条鱼。”
“拿回去给小月熬点鱼汤,好好补补身子!”
“拿回去给小月熬点鱼汤,好好补补身子!”
邵文盯着那两条硬得能当飞镖使的鱼干,差点气笑了。
这抠门老算盘,拿两根“柴火棍”就想来套近乎?
不过,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,不坑白不坑。
“哎呀,三大爷,您这真是雪中送炭啊!”
邵文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。
他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将那两条鱼干从阎埠贵手里抢了过来。
顺手就揣进了自已的兜里,连个推辞的假动作都没有。
阎埠贵的手还僵在半空,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。
这剧情不对啊!
按四九城的规矩,不是应该客气推脱一番,然后自已再顺理成章地收回吗?
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就揣兜里了?!
心在滴血,但阎埠贵脸上还得硬挤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邵文啊,鱼你收下了,三大爷有点小事想麻烦你。”
“我那学校里,最近有几篇报告要抄写,我这老眼昏花的……”
“你是个有文化的,手脚也快,晚上帮三大爷抄抄?”
“以后你要是有个缝缝补补的活儿,尽管找你三大妈!”
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用两条破鱼干,换一个免费的长工,顺便搭上以后的长期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