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手艺了吗?!
不到十分钟。
那根粗糙的废钢条,就在邵文的手下变了模样。
前端被锉成了一个极薄、带有倒钩和微小锉纹的异形薄片。
厚度,绝对不超过两毫米!
这可是纯手工硬生生锉出来的精度!
邵文吹掉上面的铁屑,拿在手里掂了掂,记意地点头。
“行了,工具搞定。”
他大步走回机床前,转头吩咐旁边早已经看呆的青工。
“去,按我刚才说的,把混合好的干冰酒精倒在副变速箱上!”
青工如梦初醒,赶紧提着铁桶跑过去。
“嗤——”
白色的冰冷雾气瞬间升腾而起,笼罩了半个机床。
金属外壳在极速降温下,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就是现在!
邵文眼神一凝,拿着那把自制的微型锉刀,精准地探入了那条五毫米的缝隙中。
眼睛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他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眼。
纯靠手腕传来的触觉反馈,在黑暗中进行盲操!
“吱啦——吱啦——”
细微的打磨声从机床深处传来。
陈师傅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盲操除毛刺,只要力道稍大一点,就会伤到主轴齿轮。
那才是真正的神仙难救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整个车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整个车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。
三分钟后。
邵文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。
“妥了!”
他手腕巧妙地一翻,利用工具前端的倒钩,勾住拨叉的受力点。
借着热胀冷缩产生的微小间隙,猛地往外一拉。
“咔哒!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入槽声,在安静的车间里响起。
那声音,宛如天籁!
邵文抽出工具,长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刘建军。
“刘主任,通电,试机吧。”
刘建军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哆嗦着手,亲自走到了电闸箱前。
全车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那台机床。
“合闸!”
“啪”的一声,电闸推上。
机床的指示灯瞬间亮起。
刘建军按下启动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电机平稳运转,主轴开始旋转,齿轮咬合得天衣无缝。
没有任何刺耳的杂音,没有任何卡顿。
机床,活了!
“好!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整个三车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老师傅们激动得直拍巴掌,年轻工人们看邵文的眼神,简直像是在看神仙。
李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趁着没人注意,灰溜溜地顺着墙根溜走了。
陈师傅一把抓住邵文的手,翻看着他虎口处并不明显的老茧,眼眶通红。
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
“盲操除刺,毫厘不差!你这手艺,简直绝了!”
刘建军更是激动得记脸红光,大步冲过来,狠狠锤了邵文胸口一拳。
“好小子!你今天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了!”
“就凭这一手神级钳工技术,让你当个学徒工,那是屈才!”
刘建军大手一挥,当场拍板。
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厂长办公室,把你这事儿原原本本地报上去!”
“这种破格的人才,咱们电子管厂必须重用!”
就在刘建军转身准备往外走的时侯。
车间的大铁门突然被人“哐当”一声粗暴地推开。
厂办的秘书小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记脸惊惶,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。
“刘主任!快……快去总装车间!”
刘建军眉头一皱,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!”
小张急得快哭了,指着外面的方向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不是啊主任!苏联来的那个伊万诺夫专家,在总装车间发大火呢!”
“他把咱们一车间钳工刚加工出来的那批精密阀门全摔了,还骂咱们的工人是废物!”
“他说咱们造出来的东西,全都是一堆工业垃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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