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傻柱重重地关上了房门,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。
这扇门,仿佛隔绝了他和贾家过去十几年的所有纠葛。
院子里,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,面如死灰。
她知道,傻柱这棵被她吸了这么多年血的摇钱树,今天算是彻底倒了。
里屋的贾张氏也被邵文那句“盗窃公物”吓破了胆,躲在门帘后头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易中海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,再也没脸出来充大辈儿。
一场闹剧,似乎就要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。
可邵文偏偏不打算让贾家就这么蒙混过关。
他单手插兜,走到傻柱紧闭的房门前,抬手“咚咚”敲了两下。
“傻柱,出来。”
屋里沉默了半晌,才传来傻柱瓮声瓮气的回应。
“干嘛?看我笑话?”
“笑话?”邵文嗤笑一声,“我是来提醒你,这事儿还没完呢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傻柱探出个脑袋,两只牛眼通红,像只受了委屈的斗牛犬。
“还没完?人都被我骂走了,你还想怎么着?”
邵文指了指被傻柱扔在贾家门口,已经摔得瘪了一块的铝饭盒。
“东西被偷了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你那半只鸡不是钱买的?你这饭盒不是厂里发的?”
邵文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傻柱的心坎上。
“人家偷了你的,你连句赔偿都不敢要,你这不叫善良,你这叫窝囊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就这么忍了,不出三天,秦淮茹掉两滴猫尿,你还得颠儿颠儿地给人家当孙子!”
“赔!”
傻柱被邵文这两句话彻底点醒了。
他猛地拉开房门,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大步流星地冲到秦淮茹面前。
“秦淮茹!你给我起来!”
傻柱居高临下地指着她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。
“棒梗偷了我半只鸡,连带着饭盒也给我摔坏了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赔钱!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记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柱子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赔钱!”
傻柱的破锣嗓子吼得震天响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。
“那半只鸡在供销社买得花一块五毛钱,外加半斤肉票!”
“厂里的饭盒,摔坏了要赔八毛钱!”
“一共两块三,外加半斤肉票!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现在就给!不给钱,我今天就跟你们家没完!”
两块三毛钱!
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
秦淮茹瞬间就懵了,她让梦都没想到,傻柱这个舔了自已这么多年的舔狗,竟然会跟自已真刀真枪地算起账来!
“柱子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“柱子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?我哪有钱赔你啊……”
里屋的贾张氏一听要赔钱,也顾不上装死了。
她“嗷”的一嗓子从屋里冲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了经典撒泼。
“没天理了啊!傻柱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啦!”
“吃了你半只鸡,就要了两块三,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!”
“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们娘俩,我们没钱,只有烂命一条!”
这老虔婆耍起无赖来,简直天下无敌。
傻柱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地上打滚的贾张氏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虽然浑,但还真干不出对一个老太婆动手的事。
眼看着这事儿又要陷入僵局。
邵文靠在门框上,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傻柱,跟这种滚刀肉费什么话。”
“她不是没钱吗?简单啊。”
邵文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,给傻柱指了条明路。
“你跟秦淮茹不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吗?”
“明天一早,你直接去厂保卫科,再不行就去工会。”
“你就实名举报,通事秦淮茹,纵容家属,屡次三番盗窃你的私人财物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全,全院几十口子都能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