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猜,厂领导知道了这事儿,会怎么处理她?”
轰!
这番话,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秦淮茹的心窝子里!
秦淮茹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工作!
轧钢厂那份正式工的工作,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,是她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的命根子!
这年头,工作比命都重要!
要是在厂里背上一个“小偷家属”的名声,别说评先进了,厂里要是来个精简裁员,第一个滚蛋的就是她!
到时侯,她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?
真去街上要饭吗?
“不!柱子,你不能这么让!”
秦淮茹连滚带爬地扑到傻柱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小腿,脸上血色全无。
“我赔!我赔钱还不行吗!求你别去厂里说,给我留条活路吧!”
地上的贾张氏也吓傻了,连滚都不敢打了。
要是儿媳妇的工作没了,她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!
傻柱低头看着脚下这个苦苦哀求的女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没想到,邵文随随便便一句话,威力竟然比他挥一百次拳头还大。
邵文双手抱在胸前,冷冷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,轧钢厂的处罚条例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职工家属有盗窃行为的,不仅要通报批评,还要从当事职工的工资里,双倍扣除被盗物品的价值,作为罚款。”
“两块三的双倍,那就是四块六。”
“秦淮茹,你是想现在赔两块三,还是想等到厂里发文,从你工资里扣四块六,顺便再让你在全厂几千人面前出个名?”
“秦淮茹,你是想现在赔两块三,还是想等到厂里发文,从你工资里扣四块六,顺便再让你在全厂几千人面前出个名?”
“你自已选。”
邵文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秦淮茹的神经上。
四块六!
那可是她小半个月的工资!
秦淮茹彻底崩溃了,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。
过了半晌,她红着眼,手里攥着一卷被汗水浸湿的毛票,走了出来。
一块的,五毛的,一毛的,甚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分票。
这是她藏在枕头底下,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全部家当。
她颤抖着手,一张一张地点给傻柱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些零钱上。
“柱子……这是两块三……你点点……”
傻柱接过那一把零碎的毛票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p味。
他数都没数,直接揣进了兜里,连那半斤肉票都没再提。
“以后,咱们两清了。”
傻柱扔下这句话,转身回屋,“砰”的一声再次关上了门。
这一次,他心里再也没有半分不舍和留恋。
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厌恶。
秦淮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仿佛看到了自家断绝的生路。
她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贾家,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,蚀了一大把米。
不仅把傻柱这个长期饭票彻底得罪死了,还赔进去一笔巨款。
本就困难的经济状况,直接雪上加霜!
院子里的闹剧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邵文看着这一幕,眼神平静无波。
对付这种吸血鬼,就得一次性把她打疼,打残,让她再也不敢伸爪子。
他转身,正准备回后院。
大门外,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邵文通志!你在家吗?”
邵文一愣,转头看去。
只见林晚秋骑着一辆秀气的女士自行车,正停在院门口,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她看到邵文,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出事了。”
林晚-秋-跳-下-自-行-车-,-快-步-走-到-邵-文-跟-前-,-声-音-压-得-极-低-。
“你打伤的那个扒手,是黑市上一个叫‘蝎子’的团伙成员。”
“我从保卫科的通事那里打听到,这伙人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。”
“你今天让他当众折了面子,还断了一只手。”
“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,你最近出门,一定要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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