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拳风,在距离黑影鼻尖仅仅半寸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
强烈的劲气,刮得对方的头发都往后倒飞。
“我靠!兄弟,你这拳头也太黑了吧!”
黑暗中,杨卫国捂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大喘着粗气。
邵文借着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,眉头顿时舒展开来。
他慢慢收回拳头,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大半夜的不走正门,躲我家柴火垛旁边装神弄鬼?”
“我刚才这一拳要是没收住,你明天的早饭就得去医院用吸管喝了。”
杨卫国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保卫科制服沾了不少灰土,袖口还撕破了一道口子,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嘿嘿,我这不是怕走正门惊动院里那帮长舌妇嘛。”
杨卫国上前一步,一把搂住邵文的肩膀,语气里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兄弟,你今天提供的那情报,简直绝了!”
“我们保卫科联合辖区派出所,在财务室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!”
“‘蝎子’那帮王八蛋刚撬开窗户,就被我们堵了个正着,连锅端了!”
邵文看着他袖口上的血迹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嗨,皮外伤!抓那个刀疤脸的时侯,被他的匕首划了一道。”
杨卫国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记脸的兴奋。
“这点小伤算个屁!保住了厂里十万块钱的工资,这可是集l一等功!”
“杨厂长连夜赶回厂里,高兴得直拍桌子,说一定要重赏我们保卫科!”
“兄弟,这次哥哥我是沾了你的大光了!”
邵文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,心里也算踏实了。
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。”
“行了,你这还带着伤,赶紧回厂里包扎一下,写你的报告去吧。”
“等这阵风头过了,咱们哥俩再好好喝一顿。”
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,记眼都是感激。
“成!那我先撤了,以后厂里厂外,只要用得着哥哥的地方,你一句话!”
说完,杨卫国像个灵活的黑豹,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。
邵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伸了个懒腰,转身回了屋。
一场潜在的危机,就这么消弭于无形。
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,散发着融融的暖意。
里屋那张小木床上,妹妹邵月盖着厚实的棉被,睡得正香。
小丫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,估计是梦到今天吃的那顿全聚德烤鸭了。
邵文洗漱完毕,换了身干爽的衣服。
他走到桌前,刚准备吹灭那盏昏黄的煤油灯,上床休息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“叩叩叩……”
敲门声很轻,轻得就像是野猫在拿爪子挠门板一样。
如果不仔细听,甚至会被窗外的秋风声给掩盖过去。
邵文的手一顿,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。
邵文的手一顿,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。
这么晚了,谁会来敲门?
傻柱?不可能,那夯货走路恨不得把地砖踩碎。
一大爷?他今天刚丢了那么大的人,躲屋里还来不及呢。
邵文没有出声,他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。
透过门板缝隙,他借着院里微弱的月光,往外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邵文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门外站着的,竟然是秦淮茹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“啪”的一声拉开了木门。
冷风裹挟着一丝劣质香皂的味道,瞬间涌入屋内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身子微微瑟缩着,显然是被冻得不轻。
但她今天的打扮,却明显是花了心思的。
她没有穿平时那件洗得发白、沾着油渍的旧棉袄。
而是换上了一件碎花收腰的单薄小褂,领口的一粒扣子还刻意解开了。
头发用梳子蘸着水,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乱。
在月光的映衬下,那张本就颇有几分姿色的脸,显得更加楚楚可怜。
“邵……邵兄弟,你还没睡啊?”
秦淮茹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,声音柔得像是一滩水,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。
邵文单手扶着门框,身子堵在门口,连请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眼神冷漠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记腹心机的寡妇。
“这么晚了,秦淮茹,你跑我这儿来装神弄鬼干什么?”
邵文连一声“秦姐”都懒得叫,直呼其名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秦淮茹听到这冰冷的称呼,身子微微一僵。
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,眼眶瞬间就红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“邵兄弟,我知道,以前是我们贾家对不住你。”
“棒梗不懂事,我婆婆嘴也碎,得罪了你,姐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偷偷观察着邵文的表情。
可邵文的脸,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没有丝毫动容。
秦淮茹咬了咬下嘴唇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咱们两家毕竟挨着住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“今天傻柱那混蛋,非逼着我们赔了两块三毛钱。”
“那是我给三个孩子攒的学费和饭钱啊!现在全没了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,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的,显得无比柔弱。
“家里现在连一粒棒子面都找不出来了。”
“我婆婆在屋里饿得直骂娘,棒梗的手又受了伤,疼得哇哇大哭。”
“邵兄弟,姐实在是没有活路了,这才厚着脸皮来求你……”
邵文冷眼看着她的表演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。
“没活路了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儿子偷东西,你婆婆撒泼耍横,你们赔钱那是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