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进少管所的事,像一阵龙卷风席卷了南锣鼓巷。
贾家算是彻底塌了天,秦淮茹整天哭得像个泪人,贾张氏更是直接卧床不起。
中院正房里,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,吧嗒吧嗒抽着闷烟。
他愁得直揪头发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皱成了一团。
他这辈子的心病,就是没个一儿半女,怕老了没人摔盆砸碗。
原指望贾东旭,东旭死了指望棒梗,现在连棒梗也进去了。
这“养老投资”,算是彻底赔了个底儿掉,连本钱都没收回来。
易中海掐灭烟头,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一转。
他透过窗户纸,盯上了对面何雨柱的屋子。
傻柱!
这小子虽然脾气浑,但心眼实诚,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。
最关键的是,傻柱现在跟秦淮茹彻底闹掰了,正处于感情空窗期。
这时侯要是自已递把梯子,扮个慈父,这傻套子还不得乖乖上钩?
打定主意,易中海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散装白酒,又抓了一把炒花生米。
他披上厚棉袄,换上一副慈祥悲悯的面孔,敲响了傻柱的房门。
“柱子,一个人喝闷酒呢?”
易中海推门进屋,也不客气,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。
傻柱正嚼着一粒半糊的花生米,见是一大爷,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一大爷,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我这儿有何指教啊?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把酒瓶推过去,语重心长。
“柱子,贾家那事儿,你让得对。”
“那种喂不熟的白眼狼,沾上了就脱不了身,你早点断了是对的。”
“一大爷以前也是老糊涂了,没看清那一家子的本性,委屈你了啊。”
傻柱扯了扯嘴角,没接茬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,前几天还骂自已没通情心,今天就跑来唱红脸了?
易中海见他不吭声,也不觉得尴尬,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柱子,你这年纪也不小了,天天在后厨颠勺,累死累活也就那点死工资。”
“一大爷好歹是个八级钳工,在厂里说话还算管用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,下班后跟我学两手机械活,我把这身钳工的本事倾囊相授!”
傻柱愣了一下,拿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教钳工?这老东西平时把技术捂得比亲媳妇还严实,今天吃错药了?
易中海趁热打铁,继续给他画大饼。
“凭你的聪明劲儿,考个级,以后食堂车间两头拿钱,日子不比现在强百倍?”
“等你有了这门手艺,干爹再托人,给你介绍个本本分分的大姑娘。”
“咱们找个好日子,正式办个拜师酒。以后你就是我亲徒弟,咱爷俩亲如父子!”
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掏心掏肺。
如果是以前那个缺心眼的傻柱,听了这话,八成得感动得当场磕头认贼作父。
可自从上次被邵文骂醒,他的脑子就像开过光一样,灵光了不少。
亲如父子?倾囊相授?还包分配对象?
这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,找个免费的长期饭票吗!
他看着易中海那张写记算计的老脸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一大爷,您这心意太重了,我这榆木脑袋得好好消化消化。”
傻柱脑瓜子一转,顺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。
“这散酒配不上您八级工的身份!”
“您先坐着,我出去打瓶好酒,顺便切半斤猪头肉,咱爷俩等会儿接着聊!”
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。
傻柱抓起门后的大衣,像脚底抹油一样,一溜烟跑出了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