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,仿佛整间工厂都是他的私人领地。
连杨厂长这个一把手,都被他毫不客气地轰了出来。
邵文看着那道紧闭的实验门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“兄弟,这老毛子也太狂了吧?”
杨卫国正好路过,看着紧闭的大门,小声嘀咕。
“人家有狂的资本,起码现在咱们还得指望他的脑袋。”
邵文拍了拍杨卫国的肩膀,眼神深邃。
接下来的三天,厂里几乎把安德烈当成了祖宗。
小食堂天天变着花样让红烧肉和大列巴,甚至还特意淘换来了两瓶苏联产的伏特加。
全厂的资源都在向那间实验室倾斜,只要安德烈要,天上的星星杨厂长都恨不得去摘。
可三天过去了,实验室内迟迟没有传出半点好消息。
邵文这几天依旧该干嘛干嘛,甚至还有闲心去指点一下傻柱如何应付那“老丈人”。
第四天傍晚,天色渐暗。
杨厂长在实验室门外急得团团转,烟头丢了一地。
“嘎吱——”
实验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安德烈记头大汗地走了出来,原先那件笔挺的呢子大衣也松开了扣子。
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,但那双傲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“怎么样?安德烈专家,真空度的数值上去了吗?”
杨厂长一脸希冀地迎了上去。
翻译还没开口,安德烈就有些烦躁地推开了眼前的记录单。
“这里的电压不稳定,环境粉尘超标,还有你们提供的合金材料配比有问题。”
他一连串说了好几个外部原因,就是不提技术核心的事儿。
“我的理论是完美的,是你们的工业基础太差,限制了我的发挥!”
安德烈挥舞着胳膊,对着杨厂长咆哮。
“再给我五天时间,如果还是不行,那说明这就是一个死局,没有人能解开!”
他说得很大声,仿佛在掩饰自已内心的不安。
杨厂长被喷了一脸口水,点头哈腰地连声称是。
邵文此时正拎着半只烤鸭路过走廊,准备回家跟妹妹改善伙食。
他隔着窗户,淡淡地瞥了一眼安德烈丢在桌子上的那张手绘草图。
“噗嗤。”
在那极其安静的一瞬间,邵文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极其刺耳。
安德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邵文。
“你在笑什么?你这个无知的学徒!”
安德烈指着邵文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记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邵文停下脚步,扬了扬手里的烤鸭,语气淡定得让人想打人。
“我没笑什么,安德烈专家。”
邵文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。
“我只是觉得,把三号阴极喷涂的厚度算错了两微米,还在这儿怪材料配比……”
“你们苏联专家的数学,是克里姆林宫里的看门大爷教的吗?”
这话一出,杨厂长吓得魂儿都飞了,实验室里更是一片死寂。
安德烈愣了三秒,随即整个人像是被火药桶点着了。
他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,指着邵文的手指颤抖得停不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傲慢的东方小丑!你竟然敢质疑大苏联的计算结果?!”
“你有本事就把你刚才说的胡话,再说一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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