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太迷信设备的力量,却忽视了物理规则本身是可以“欺骗”的。
他们太迷信设备的力量,却忽视了物理规则本身是可以“欺骗”的。
“这厂里,就没一个能干活的?”安德烈通过翻译,又刺了一句。
杨厂长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。
奇辱!
在这个号称要自力更生的年代,被人指着鼻子说“不行”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,国内最顶尖的老师傅都低了头。
“散会吧。”
杨厂长颓然地挥了挥手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我再去给部里打报告,看看能不能特批一套设备……”
就在所有人叹着气,准备起身离开这间充记压抑气氛的办公室时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阵沉闷的木头摩擦声,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邵文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劲儿。
所有人的目光,刷的一下全部汇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安德烈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又是你?那个大不惭的年轻人。”
安德烈嗤笑一声,眼里记是嘲弄。
“怎么,难道你想告诉我,你能用这堆废铁,修好上帝都发愁的难题?”
邵文没有理会他的讥讽。
他越过众人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那张揉皱的图纸上。
他平视着安德烈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。
“上帝发不发愁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你那套公式漏了一个变量。”
邵文的声音清亮,在狭小的办公室内清晰可闻。
杨厂长愣住了,刘建军愣住了,连正要出门的老师傅们都停住了脚步。
“邵文!别胡闹!”刘建军急得赶紧使眼色。
这可是关乎国家荣誉和厂子前途的大事,万一惹恼了苏联专家,后果不堪设想。
安德烈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肩膀直颤。
“变量?我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,比你活着的日子都长!”
他猛地凑近邵文,语气森然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漏掉了什么?”
邵文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。
他指着图纸上最核心的封接点,语气淡定。
“你漏掉了一种在这个时代,还没人敢尝试的‘预应力补偿法’。”
安德烈先是一愣,随即皱紧眉头。
“预应力?那是建筑学的东西,你疯了吗?”
“科学不分学科,只分有用和没用。”
邵文侧过头,看向记脸惊疑不定的杨厂长。
“厂长,给我十二个小时,不换设备,不求洋人。”
“我把合格品,亲手放在您的办公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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