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压力表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那个原本总是卡在临界点的指针,此刻竟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。
它极其顺滑地掠过了安德烈所谓的“物理极限”,继续向上攀升!
安德烈脸上的冷笑消失了,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死死盯住表盘。
“这不可能!这种低频波动,怎么可能维持这么高的真空压?”
他由于震惊,连俄语都喊得变了调。
邵文根本没理他,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拨动,调整着最后的数据。
“进气,封接!”
“咔哒”一声,机械臂精准落下,在那一瞬间,玻璃与金属完美融合。
半小时后,封装好的电子管被取了出来,放在了冷却台上。
实验室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总质检员老李拿着专业的检测仪器,手都在发抖。
他仔细地测了一遍,又测了一遍,最后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。
“合格了?”杨厂长屏住呼吸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老李猛地抬起头,记脸通红,那是极度兴奋下的充血!
“厂长!不是合格,是神了!”
老李扯开嗓子,声音瞬间传遍了整层楼。
“真空度十的负七次方!比苏联原厂给的数据还要高出一个量级!”
“真空度十的负七次方!比苏联原厂给的数据还要高出一个量级!”
“而且成品率百分之百,一点裂纹都没有!”
轰!
实验室里瞬间炸了锅,工人们欢呼着抱在一起,刘建军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杨厂长一连说了三个好,大步走上前,重重地拍在邵文的肩膀上。
他的眼眶红了,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自豪终于爆发。
谁说中国工人离了洋人就干不成活儿?
安德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,他手里还抓着那件呢子大衣。
他看着那个堪称艺术品的电子管,又看了看那台被邵文改得面目全非的旧机器。
“这……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……这不科学……”
安德烈喃喃自语,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,在这一刻崩塌得粉身碎骨。
邵文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前门。
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狂喜,反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。
他转过头,看向失魂落魄的安德烈,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。
“安德烈专家,看来上帝今天休息,没空管我们的物理题。”
邵文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平静且深邃。
“不过,如果你现在想请教一下‘为什么’,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讲一讲。”
安德烈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这种全方位的技术碾压,让他这个自诩精英的专家,感觉自已像个未开化的野人。
“邵文兄弟!你太牛了!”
傻柱不知道什么时侯也混了进来,在那儿激动得手舞足蹈。
“我就说嘛,这洋人捣鼓不明白的玩意儿,到了我兄弟手里那就是小菜一碟!”
邵文笑了笑,转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杨厂长。
“厂长,任务解决了,这加班费是不是得给我和小哥几个结一下?”
杨厂长哈哈大笑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
“结!必须重奖!邵文,你这次可是给咱们红星厂争了天大的脸面!”
“走,今晚小食堂加餐,咱们好好敬这位安德烈专家一杯‘贺喜酒’!”
这话里的讽刺,安德烈听得懂,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正当众人准备簇拥着邵文去喝酒时,厂办的小秘书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厂长!门卫那边说,部里来人了,说是要专门找邵文通志!”
邵文眉头微挑,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他侧过头,看着记脸惊愕的众人,淡淡地开口。
“看来,这顿酒怕是得改天再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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