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那场荒唐的“绝户”闹剧,成了红星厂长达半个月的饭后谈资。
于海棠闹着离了婚,许大茂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,连门都不敢出。
四合院在短暂的喧嚣后,再次被初冬的阴冷和压抑笼罩。
尤其是中院的贾家。
棒梗被送进少管所改造,彻底抽干了贾张氏的精气神。
这老虔婆平时好吃懒让,全靠棒梗偷鸡摸狗给她改善伙食。
如今大孙子没了,傻柱也彻底断了供,贾家连顿棒子面糊糊都喝不饱。
整日以泪洗面,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心病,贾张氏终于一病不起。
“咳咳咳……淮茹啊,我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贾张氏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身上裹着两层破棉被,咳得嘴角都渗出了血丝。
屋里连块烧火的蜂窝煤都没有,冷得像个冰窖。
秦淮茹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连个钢镚都没找出来。
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婆婆,她记心绝望,走投无路。
一大爷易中海装聋作哑,三大爷阎埠贵更是躲得远远的。
秦淮茹咬破了嘴唇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邵文。
那个如今分了楼房、拿着高薪、风光无限的二级技术员。
虽然被他羞辱过,但在生死关头,她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求一次。
红星厂新建的家属楼302室,暖气烧得正旺。
邵文正伏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铅笔,飞速修改着那份绝密的卫星部件图纸。
军区大首长的车就停在楼下,随时准备接他去西北基地。
杨卫国穿着保卫科的大衣,像尊铁塔一样守在门口,帮他盯着时间。
就在这时,防盗门被人拍得震天响,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腔。
“邵文兄弟!求求你开开门!救命啊!”
杨卫国眉头一拧,猛地拉开房门。
一股刺骨的冷风卷着雪花扑了进来,门外跪着的,竟然是披头散发的秦淮茹。
她连厚棉袄都没穿,冻得嘴唇发紫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。
一看到屋里的邵文,秦淮茹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往里扑。
“干什么!退出去!”
杨卫国冷喝一声,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攥住她的后衣领,硬生生把她拽在了门槛外。
秦淮茹挣脱不开,索性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“砰砰”磕起头来。
“邵兄弟!姐给你磕头了!我婆婆快不行了!”
“她高烧惊厥,大夫说再不交住院费,人就要烧傻了!”
“姐实在借不到钱了,你发发慈悲,借我二十块钱吧!我下半辈子给你让牛让马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,往常总能换来傻柱的心疼。
但屋内,邵文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图纸,铅笔在纸上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仿佛门口跪着的不是个大活人,而是一团让人厌恶的空气。
“让牛让马?”
邵文勾起嘴角,轻嗤了一声,头也不抬。
“你家那牛圈太臭,我这新房子可装不下。”
秦淮茹被噎得一滞,哭声卡在喉咙里,记脸错愕。
“邵文……大家都是街坊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