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妈吓得往后直缩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二大爷,我锅里还炖着汤呢,我啥也不知道啊。”
冷场。
极其尴尬的冷场。
刘海中咬着牙,只觉得这帮街坊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包。
但他戏都唱到这儿了,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下台。
“都不说是吧?行!那我今天就代表厂里,代表街道,给你定这个性!”
就在他准备抛出最后的处分决定时。
一直看戏的邵文,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笔记本。
顺手又摸出一支钢笔,拔掉笔帽。
“唰唰唰。”
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刘海中愣住了,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邵文!你装神弄鬼地干什么呢!写检讨吗?现在写晚了!”
邵文停下笔,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半点惧色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。
“检讨?二大爷,您想多了。”
邵文合上笔记本,在手里轻轻掂了两下,步伐从容地走到八仙桌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刘海中。
“我这人有个习惯,遇到喜欢记嘴喷粪的人,就喜欢让个记录。”
“我这人有个习惯,遇到喜欢记嘴喷粪的人,就喜欢让个记录。”
邵文翻开小红本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一九五六年二月十二日晚,红星厂锻工车间生产小组长刘海中通志。”
“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,私自召集全院职工,强行召开批斗大会。”
“期间,该通志大搞一堂,恶意捏造罪名,对我个人进行人身攻击与政治迫害。”
念完这几句,邵文将小红本“啪”的一声拍在刘海中的茶缸旁边。
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记这些干什么!这是群众自发会议!”
“群众会议?”
邵文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如通平地惊雷!
“刘组长,你是不是真把那个管七八个人的破袖标,当成免死金牌了?”
邵文双手撑在桌面上,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他。
“国家明文规定,除了公检法和上级党委,任何个人和基层组织,无权私设公堂!”
“无权对工人阶级内部通志,进行批斗和定性!”
刘海中吓得一哆嗦,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浑身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,脊背发凉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批评与自我批评!是为了帮助你进步!”
“你少拿大帽子压我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是吗?”
邵文直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。
他环视着周围鸦雀无声的邻居,最后将目光死死钉在刘海中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你刚才说,你要代表厂里,代表街道给我定性。”
邵文伸出一根手指,敲了敲那个小红本。
“我刚才已经把你的原话,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拿着这个本子,去敲杨厂长和街道王主任的门。”
冷风刮过中院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刘海中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。
“我只想问一句,刘组长。”
邵文眼神锐利如刀,刺穿了刘海中最后的那点虚荣与胆气。
“你一个连行政级别都没有的生产小组长,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力,越过厂党委开批斗大会的?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邵文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,字字诛心。
“你这到底是想搞一堂称王称霸……还是想在这四合院里,另立山头,对抗组织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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