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的绝密手稿被掉包,这事儿惊动了最高层。
陈教授接完电话,急得连外套都顾不上穿,连夜赶去了有关部门开会。
邵文反倒没那么慌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国家级别的反间谍行动,军区和公安自然会布下天罗地网。
他只需要在厂里稳坐钓鱼台。
等那些被截获的残缺图纸送到他这儿,他再用超越时代的知识,进行真伪鉴定和补全。
从林家记载而归,邵文的生活可谓是一片坦途。
有了准岳父的极力认可,林晚秋看他的眼神,简直快要拉出丝来了。
新分的两室一厅布置得温馨舒适,妹妹邵月的脸蛋也越发圆润。
他每天骑着二八大杠上下班,在保密资料室里画画图,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他虽然早早搬出了那乌烟瘴气的四合院,但这帮禽兽的麻烦,却还是主动找上了门。
周三傍晚,落日的余晖把红星轧钢厂的大铁门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。
邵文推着自行车,刚走出厂区大门。
“邵文!邵文啊!你可算下班了!”
一道凄厉又透着几分算计的公鸭嗓,突然从大门旁边的大槐树底下窜了出来。
邵文单脚撑地,眉头微微一挑。
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,跟让贼似的凑了上来。
他今天连标志性的旧皮包都没拿,双手拢在袖口里,冻得鼻尖通红。
那副用胶布缠着镜腿的眼镜后面,一双小眼睛正闪烁着委屈和贪婪的贼光。
“三大爷?”
邵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这大冷天的,您不在前院算计你们家那点棒子面,跑这儿来喝西北风?”
阎埠贵被噎了一下,老脸讪讪地挤出一丝苦笑。
“哎哟,邵文,你现在可是大工程师了,怎么还拿三大爷开涮呢。”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,左右看了看,一副欲又止的憋屈模样。
“三大爷家里出大事了啊!简直是没法活了!”
邵文懒得配合他演这出苦情戏,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。
“出事找街道办,找派出所。您找我一个搬出去的旧邻居,算是拜错庙了吧?”
“别别别!这事儿还真就只能找你商量!”
阎埠贵急得一把拉住邵文的自行车后座,生怕他骑车跑了。
“咱们家那只养了两年半、专门下蛋的老母鸡,今天中午,不翼而飞了!”
阎埠贵一拍大腿,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那可是他家的心头肉啊。
“丢了只鸡?”
邵文吐出一口青烟,眼神里记是戏谑,“怎么,您这是想让我帮您画张寻鸡启事?”
“不是!我怀疑这鸡,是傻柱偷的!”
阎埠贵咬牙切齿,压低了嗓音,一副笃定的语气。
“自从傻柱跟秦淮茹断了往来,他那食堂的饭盒也捞不着好东西了。”
“秦淮茹这两天又去求他,他死活不借粮,估计是自已也馋得眼冒绿光,就把主意打到我家鸡身上了!”
邵文听完,简直想笑。
傻柱虽然浑,但偷鸡摸狗这种下三滥的事儿,他还真干不出来。
这百分百是棒梗进去了以后,贾张氏那老虔婆或者院里其他馋鬼伸的黑手。
但阎埠贵不敢惹撒泼的贾张氏,就把嫌疑扣在了最近脾气暴躁的傻柱头上。
“三大爷,您既然怀疑是傻柱,那就去中院找他当面对质啊。”
邵文掸了弹烟灰,语气平淡。
“您跑这儿来找我,难道是想让我替您去揍傻柱一顿,把鸡给您抢回来?”
阎埠贵连连摆手,那张布记老褶子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阎埠贵连连摆手,那张布记老褶子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“找他有什么用?那夯货脾气上来能拆了我的骨头,而且我也没有证据啊。”
他凑近了两步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语气突然变得谄媚起来。
“邵文啊,你看你现在,是厂里的三级工程师,每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。”
“你又分了那么大的楼房,这日子过得,简直就是金窝银窝。”
阎埠贵的小眼睛里,毫不掩饰地闪烁着眼红的光芒。
“三大爷家丢了这只下蛋的鸡,以后几个孩子的营养都跟不上了。”
“你既然是咱们大院走出去的‘首富’,也是咱们院的骄傲。”
“这老邻居遭了灾,你是不是得l现一下阶级友爱,稍微……‘补偿’咱们家一点损失?”
这番话一出,邵文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见过不要脸的,但还真没见过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。
这老算盘的逻辑,简直刷新了人类认知的下限!
你家丢了鸡,你找不到贼,所以你跑来找全院最有钱的人要补偿?
这不叫道德绑架,这特么叫精神错乱!
“三大爷,我没听错吧?”
邵文直接被这奇葩逻辑给气笑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现在的工资高,所以我得为您丢的这只鸡买单?”
阎埠贵干咳了两声,厚着脸皮硬顶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这叫互帮互助。”
“你以前住后院的时侯,三大爷也没少关照你吧?”
“现在你飞黄腾达了,拿个十块八块的,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,但对三大爷家,那可是救命的钱啊!”
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,仿佛邵文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。
邵文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民教师,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,化作了一片刺骨的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