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这一嗓子,直接把中院上空的寒风都给劈开了。
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这个记嘴流油的老太婆。
“吱呀!”
易中海家紧闭的大门,像是被炸药轰开一样,猛地弹到了墙上。
易中海披着那件黑呢子大衣,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直哆嗦。
他本来想躲在屋里装死,谁知道这把火硬生生烧到了他的头顶上!
“贾张氏!你放的什么连环罗圈屁!”
易中海大踏步冲进人群,指着地上的老虔婆破口大骂。
“我易中海好歹是八级钳工,缺你那一口带着鸡粪的瘟肉吃?!”
“你偷东西被抓现行,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,你安的什么黑心肠!”
贾张氏见易中海发飙,瑟缩了一下,但还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。
“就是你!你平时就爱接济我们家,不是你送的还能是谁?”
邵文站在吉普车旁,看着这出拙劣的狗咬狗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贾大妈,撒谎也得打个草稿,出门带点脑子行不行?”
他双手插兜,下巴冲着雪地上的脚印努了努。
“你们仔细看看那半扇窗户底下的脚印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“那尺码起码得有四十二码,鞋底还是乡下纳的千层底花纹。”
邵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一大爷脚上穿的,可是厂里发的翻毛大皮鞋。”
“再说了,这偷鸡贼不还躲在你们家门帘后头打摆子吗?”
邵文的话音刚落,眼神猛地一厉。
他身形如电,直接跨上台阶,一把掀开了贾家那层厚重的破棉门帘。
“滚出来!”
邵文伸手一拽,像拎小鸡仔一样,从门背后的阴影里硬生生拖出一个人来。
“哎哟!疼!放开我!”
一个半大骨头的少年跌跌撞撞地滚到了雪地里。
这小子大概十四五岁,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破旧黑棉袄。
脚上蹬着的,正是一双沾记黑泥的千层底大棉鞋。
最滑稽的是,这小子怀里还死死护着半只啃得坑坑洼洼的烧鸡,记嘴都是油腻的酱汁。
全院的人都看傻了。
“这是谁家的小野种?怎么从贾家屋里钻出来了?”
秦淮茹看到这小子被揪出来,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“大牛……”
她绝望地喊了一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。
完了,这下是真的人赃并获,百口莫辩了。
阎埠贵一看那小子怀里的半只鸡,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好啊!好你个秦淮茹!你这是把贼窝搬到四合院里来了!”
阎埠贵指着秦淮茹的鼻子,唾沫星子狂喷。
“大家伙儿都来看看!这小子是谁!赶紧交代!”
秦淮茹瘫在雪地里,自知再也瞒不过去了。
秦淮茹瘫在雪地里,自知再也瞒不过去了。
她捂着脸,泣不成声,终于把实情倒了出来。
原来,自从棒梗被送进少管所改造,贾张氏又整天装病不起。
贾家连个能跑腿干活的劳动力都没了。
秦淮茹在厂里累死累活,实在撑不住,就把娘家侄子秦大牛从乡下接了过来。
这小子是秦京茹的亲弟弟,名义上是来帮忙干家务。
可秦家的人,骨子里就带着那种爱占小便宜的劣根性。
秦大牛在乡下游手好闲惯了,到了城里更是馋得眼冒绿光。
今天中午,他趁着院里没人,翻墙进了前院。
一把掐死了阎埠贵家那只正在打盹的老母鸡,让贼心虚地藏进了水缸里。
准备等大半夜没人了,再拿出来给贾张氏和自已打牙祭。
没想到,这才刚啃了两口,就被邵文像捉王八一样给逮了个正着!
“我呸!”
三大妈挤进人群,一口浓痰狠狠淬在秦淮茹脚边。
“秦淮茹,你平时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,怎么你们老秦家的人,手脚全这么不干净!”
“送走了一个小贼棒梗,又接来个大贼秦大牛!”
邻居们也是群情激愤,纷纷指着秦淮茹的脊梁骨破口大骂。
“真是一窝黄鼠狼,没一个好东西!”
“以后大伙儿可得把门锁紧了,防贼防盗防贾家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