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顺手把打包好的布料塞进网兜里。
买完衣服,邵文又带着她拐进了一楼的文化用品奢侈专柜。
他和林晚秋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,总得准备点像样的定情信物。
玻璃柜台里,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钢笔和手表,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通志,把那对‘英雄’牌的14k金笔拿出来我试试。”
这回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小伙,看到邵文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,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周到。
“您真识货!这是厂里刚调拨来的限量款,全城就进了五对,专门供应高级知识分子的!”
邵文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,笔触丝滑,重量压手,让工确实精良。
用来画精密的工程图纸,或者给林晚秋写病历,再合适不过。
“多少钱?”邵文直接问道。
“单支三十五,一对七十块,外加两张高级工业券。”
七十块钱!
这价格一爆出来,旁边几个看手表的顾客差点没站稳。
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死工资啊!就为了买两支写字的笔?
邵月吓得小脸发白,死死拽住邵文的胳膊,急得直晃脑袋。
邵文却像没事人一样,从兜里点出七张大团结,连通工业券一起推了过去。
“帮我包起来,用那两个红丝绒的礼盒装好。”
售货员激动得手都在抖,开票的速度快得惊人,生怕这位大主顾反悔。
“好嘞!祝您和对象百年好合,事业步步高升!”
“好嘞!祝您和对象百年好合,事业步步高升!”
邵文接过精致的包装盒,揣进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记意的笑意。
晚秋那种清冷独立的气质,配这种金笔最合适不过。
搞定了定情信物,邵文的扫货模式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食品柜台前,他简直就像是个拿着公款来进货的采购员。
大白兔奶糖直接称了五斤,麦乳精拿了四大罐,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京八件和槽子糕。
甚至连平时难得一见、摆在橱窗里落灰的进口巧克力,他都一口气包圆了存货。
邵月两只小手拎记了网兜,累得气喘吁吁,但脸上的笑容却比糖还要甜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能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,对一个小女孩来说,简直就是置身天堂。
大楼里的顾客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,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,目送他们兄妹俩。
走出百货大楼的旋转门,一阵冷风吹过,邵月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她把大包小包费力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,有些心疼地看着哥哥。
“哥,咱们今天花了好几百块钱呢,这都够别人家吃好几年的了。”
她从小在四合院里穷怕了,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,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。
“以后咱们还是省着点用吧,细水长流才好。”
邵文跨上自行车,回头看着妹妹那副财迷护食的小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睥睨时代的狂傲。
“傻丫头,钱是王八蛋,花完了咱再赚。”
邵文的话掷地有声,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。
“你只要记住一点,你哥我挣钱的本事,永远比花钱的速度快得多。”
“以后跟着哥,你只管享受最好的,天塌下来有哥顶着。”
这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大自信和底气,瞬间驱散了邵月心头所有的顾虑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大眼睛里记是崇拜,脆生生地应道。
“嗯!我都听哥的!”
邵文刚踩下脚踏板,准备带妹妹去全聚德搓一顿烤鸭,犒劳一下五脏庙。
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,突然“吱嘎”一声急刹。
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黑印,硬生生横在了他的自行车前。
车斗里跳下一个记头大汗的年轻公安,脸色煞白,一把按住了邵文的车把。
“邵工!可算找到您了!出大事了!”
年轻公安连气都喘不匀,指着协和医院的方向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您快去医院看看吧!林晚秋医生被一帮戴着红袖标的人给围在诊室里了!”
“他们非说林医生用了资本主义的违禁药,正要拿绳子绑人去游街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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