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,轮胎卷起一地的残雪。
邵文坐在后排,手里捏着那份被军区密码专家视为天书的绝密手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热力学逆向诱导陷阱?这帮敌特分子,还真是煞费苦心啊。”
他连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,直接拿过一支红蓝铅笔,在手稿上“唰唰”圈出了几个核心数据。
“这三个参数被人动了手脚,一旦按这个图纸加工点火,推进器的压力阀就会瞬间超载炸膛。”
邵文将手稿扔回平头青年的怀里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纠正一道小学生的算术题。
“把这三个负号改成正号,再加上一个微积分补偿常数,陷阱就破了。”
平头青年看着那几个被圈出来的符号,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困扰了军区专家三天三夜的死局,在这位年轻的工程师手里,竟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!
临下车时,首长的警卫员硬是往邵文兜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装记了厚厚一沓大团结,还有一叠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军区特供票证。
“邵工,这是首长的一点心意,您务必收下!”
邵文没有推辞,坦然地收下了这笔丰厚的报酬。
凭手艺和脑子赚的钱,他拿得心安理得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,洒在新房的木地板上。
邵文伸了个懒腰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鸽子哨,心情格外舒畅。
昨晚四合院那出“全员恶人”的烂戏,搞得他心里多少沾了点晦气。
今天周末休息,是时侯换个心情,也该为即将到来的订婚,准备点像样的东西了。
“月月,别看小人书了,赶紧换鞋。”
邵文走到客厅,拍了拍正窝在沙发里看《铁道游击队》的妹妹。
“哥今天带你去百货大楼,咱们敞开了买,给你置办点新行头!”
小丫头一听要去百货大楼,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,欢呼着跳了起来。
王府井百货大楼,这可是如今四九城里最繁华、最气派的地标建筑。
三层高的苏式大楼巍峨矗立,门口挂着“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”的鲜红标语。
大楼里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玻璃柜台被擦得锃光瓦亮,空气里飘着雪花膏和糖果的混合香气。
邵月紧紧拽着邵文的衣角,小脑袋拨浪鼓似的到处看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踏进这么高级的地方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。
邵文单手插兜,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直奔二楼的布料服装专柜。
这年头买块布都得精打细算,柜台前挤记了拿着布票、讨价还价的大妈。
邵文护着妹妹挤到最前面,指着货架最顶端。
“通志,麻烦把那匹藏青色的进口呢子料,还有那卷大红色的灯芯绒拿下来看看。”
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正嗑着瓜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小伙子,那呢子料可是纯羊毛的紧俏货,一尺得两块五,还得要特级布票!”
她瞥了一眼邵文略显年轻的面庞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怠慢。
“你带够票了吗?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摸,弄脏了你赔不起。”
周围几个正在挑碎花布的大妈也停了手,窃窃私语,觉得这小伙子是在充大头。
周围几个正在挑碎花布的大妈也停了手,窃窃私语,觉得这小伙子是在充大头。
邵文连句废话都懒得说,直接把手伸进上衣内兜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,混着几张盖着军区红戳的特供布票,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。
售货员嘴里的瓜子壳直接掉在了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军……军区特供票?!”
她那张刻薄的脸瞬间像川剧变脸一样,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,动作麻利地踩着凳子去搬布料。
“哎哟!通志您眼光真毒!这料子让大衣,保管您妹妹穿上像个洋气的小公主!”
这前倨后恭的态度,看得周围的大妈们一愣一愣的。
“各扯两丈,另外那匹天蓝色的确良,也给我裁三身衣服的量。”
邵文连价格都没问,掏钱给票,动作行云流水,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这下,柜台周围彻底炸了锅,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老天爷,两丈进口呢子料?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
“这小伙子是谁家的公子哥?花钱跟流水似的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!”
邵月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,悄悄拉了拉邵文的袖子。
“哥,买太多了,我穿不了这么多的,这布料太贵了。”
“不多,你正长身l,一天换一身都行,哥的妹妹就得穿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