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跟着他进了主任办公室,刘建军反手关上了门。
“厂里最近有些风风语,你听说了吗?”
邵文笑了笑,给自已倒了杯水,神色平静。
“听说了,说我是靠睡觉得来的工程师,还说我不尊重老通志。”
刘建军一拍桌子,气得直瞪眼。
“放他娘的屁!这帮老顽固,就是嫉妒!典型的红眼病!”
“邵文你别往心里去,这事儿我跟杨厂长汇报过了,厂里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!”
“不用了,刘叔。”
邵文喝了口水,眼神里没有半点怒气,反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从容。
“这帮跳梁小丑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让他们先把戏台搭起来,唱得越高,才摔得越惨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。
厂办的小秘书探进个脑袋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刘主任,邵工程师在吗?杨厂长请他过去一趟。”
杨厂长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杨成栋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邵文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声音低沉。
“坐吧。”
邵文拉开椅子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厂长,这兴师问罪的架势,是准备给我降级了?”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的!”
杨成栋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我问你,易中海他们在厂里散布的那些话,是不是真的?”
他死死盯着邵文的眼睛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起那些老师傅?觉得他们技术落后,跟不上你的思路?”
邵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迎上杨厂长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邵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迎上杨厂长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“厂长,我只尊重有真本事、肯为国家出力的人。”
“至于那些倚老卖老、不思进取,还天天想着怎么给别人使绊子的老油条。”
邵文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。
“我看不起他们,有问题吗?”
杨成栋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滞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纸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厂工会收到的联名举报信,足足有三十多个老师傅的签名。”
“他们要求厂党委重新审查你的提干资格,说你资历浅薄,德不配位!”
杨成栋看着邵文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凝重。
“邵文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啊。”
“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你已经被这帮老顽固彻底孤立了。”
“你再有本事,要是得不到群众的支持,你这工程师的位置,也坐不稳当。”
杨厂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邵文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知道你是冤枉的,可现在厂里人心浮动,这股歪风要是不压下去,生产都得受影响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邵文,眼神里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。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找个机会,在车间里公开给那帮老师傅道个歉,服个软。”
“姿态放低一点,就说你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。”
“只要你肯低头,我这边再敲打敲打易中海,这事儿就能压下去。”
杨厂长死死盯着邵文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在他看来,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
然而,邵文听完,却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沓厚厚的联名信。
“厂长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邵文的眼神平静如水,却透着一股子让杨成栋都感到心悸的狂傲。
“但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来红星厂,不是来跟他们交朋友,搞人际关系的。”
他将那沓信纸,当着杨厂生的面,一点一点,撕成了碎片。
“哗啦——”
碎纸屑像雪花一样,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缓缓飘落。
杨厂长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“邵文!你这是要干什么?!”
邵文拍了拍手上的纸屑,嘴角挑起一抹锋利的弧度。
“道歉?服软?”
他转过身,走向办公室的大门,头也不回。
“厂长,您告诉他们,想让我低头,他们还不够格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全厂技术人员大会。”
邵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声音不大,却犹如平地惊雷,炸响在杨成生的耳边。
“我会在会上,公布一份全新的生产流程优化方案。”
“要么,他们跟着我干,年底拿双倍奖金。”
邵文猛地拉开房门,门外的阳光刺眼夺目。
他回头,看着呆立当场的杨厂长,扔下了最后一句话,狂傲到了极点。
“要么,他们就抱着那点可怜的资历和自尊心……”
“被我邵文,连人带技术,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