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盘打得,连太平洋对岸都听见了。
邵文心里冷笑,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崇拜的神情。
“三大爷,抄写那都是小事,您先听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!”
邵文一把拉住阎埠贵的手,声音洪亮,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。
“在这大院里,一大爷虚伪,二大爷官迷,只有您,是真正的文化人!”
“您为人师表,高风亮节,简直就是咱们院里的道德楷模啊!”
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有些飘飘然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哪里哪里,为人师表嘛,应该的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对啊!为人师表,最重传身教!”
邵文话锋一转,指着地上被秋风吹落的一地枯叶和垃圾。
“您看咱们这院子,又脏又乱,严重影响了咱们工人的精神面貌。”
“我正发愁怎么起个带头作用呢,您就挺身而出了!”
“您肯定是想亲自打扫院子,给咱们这些年轻人树立个热爱劳动的榜样,对吧?”
阎埠贵懵了。
“啊?不……不是,我没这个……”
还没等他拒绝的话说出口,邵文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墙角。
拿起了那把平时谁都不愿意碰的大竹扫帚。
转身,“啪”的一声,硬生生地塞进了阎埠贵的手里。
“三大爷,您的思想境界实在是太高了!”
邵文转过头,冲着中院那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妈高声喊道。
“各位大妈!大家都看看!”
“各位大妈!大家都看看!”
“三大爷觉悟高,大清早的要义务给咱们全院扫地,大家给三大爷鼓掌!”
几个大妈本来就爱看热闹,一听这话,纷纷停下里的活儿,真的鼓起掌来。
“哟,他三大爷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到底是教书先生,这觉悟就是跟咱们老百姓不一样!”
被众人这么一架,阎埠贵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“文化人”的l面和名声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要是把扫帚扔了,那人设可就全崩了!
“我……我这……”
阎埠贵咬着后槽牙,握着扫帚的手骨节发白,心里都在滴血。
“行了三大爷,您别谦虚了,赶紧扫吧,我都迫不及待要向您学习了!”
邵文笑眯眯地退后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,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。
“角落里也别落下啊,尤其是贾家门口那块水沟,最脏了。”
阎埠贵心里那个憋屈啊,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十倍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!
赔了两条鱼干不说,还被当众抓了壮丁,这叫什么事儿啊!
他只能弯下常年不怎么劳动的腰,苦着脸,一下一下地挥动起扫帚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”
竹扫帚在青石板上摩擦,扬起一阵阵刺鼻的灰尘。
阎埠贵平时在家里连油瓶倒了都不扶,哪里干过这种累人的粗活。
没扫几下,就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虚汗。
腰酸背痛,两条细腿直打哆嗦。
他在心里把邵文祖宗十八代都问侯了一百遍。
这小狐狸崽子,心眼儿怎么比他这个老狐狸还多!
邵文看着阎埠贵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心里一阵暗爽。
治这种抠门精,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,用人设绑架人设。
“三大爷,您好好扫,发光发热,我得去上班了。”
邵文挥了挥手,端着脸盆,哼着小曲儿,心情愉悦地回了后院。
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,扫着那永远扫不完的秋叶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啊……”
阎埠贵扔下扫帚,锤了锤后背,心疼得直吸凉气,感觉自已这波亏到了姥姥家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许大茂推着自行车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看着记身灰尘的阎埠贵,许大茂一脸的稀奇。
“哟,三大爷,您平时一根葱都得掰成两半算计,今天怎么舍得出这么大力气扫这公家院子了?”
阎埠贵恶狠狠地瞪了邵文家紧闭的大门一眼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。
他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,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地开了口。
“大茂啊,你不懂,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。这小子今天怎么坑我的,改天,我一定连本带利让他给我吐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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