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斯科来的加急电报?!”
邮递员小李这一嗓子,把刚从哄笑中缓过神来的刘建军和一众工人都给喊懵了。
这个年代,能跟“苏联老大哥”扯上关系的,那可都是顶天的大事!
邵文也是微微一愣,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。
他接过那个印着红色戳印的牛皮纸信封,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封用俄语打出来的电报。
内容很简单,是苏联专家伊万诺夫发来的。
他已经把邵文改进图纸和发明夹具的事情,以个人名义上报给了莫斯科机械工业部。
电报的最后,伊万诺夫用一种极其热情的口吻,邀请邵文在方便的时侯,能去莫斯科进行技术交流。
“好家伙!这都惊动苏联人了!”
刘建军凑过来看了一眼,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“邵文,你这下可是在国际上都出名了!”
邵文笑了笑,随手把电报揣进了兜里。
去莫斯科交流?他还真没多大兴趣。
21世纪的技术储备,足够他在这个时代当一辈子的技术天花板。
下午五点半,下班的广播准时响起。
张伟灰溜溜逃走的事,像长了翅膀一样,短短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红星厂。
邵文推着自行车走出车间大门的时侯。
沿途遇到的工人,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都主动冲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那眼神里,记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解气。
“邵哥,牛逼!”
“邵技术员,今天这事儿干得太敞亮了!给咱们一线工人出了口恶气!”
邵文微笑着点头回应,心里也是一阵舒畅。
他刚走到厂门口,准备回家给妹妹让饭。
突然,一只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,差点没把他拍个趔趄。
紧接着,一道爽朗洪亮的大笑声在耳边炸响。
“哈哈哈哈!我说谁这么有种,敢当着全车间的面,把张伟那孙子怼得跟孙子似的!”
“原来是你小子啊,邵文!”
邵文转过头,看到来人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。
来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,个头足有一米八五,虎背熊腰,壮得像头小牛犊。
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保卫科制服,古铜色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彪悍之气。
正是厂保卫科的干事,杨卫国。
也是邵文在这世上,唯一一个算得上是发小的铁哥们。
两人从小在一个胡通长大,一起光着屁股玩泥巴,一起上树掏鸟窝。
后来杨卫国去参军,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了好几年,前两年才退伍转业,进了红星厂的保卫科。
“卫国,你这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,想把我这身子骨拍散架啊?”
邵文笑着捶了杨卫国的胸口一拳,发出一声闷响。
杨卫国咧着嘴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“你小子行啊!以前闷声不响的,我还当你爹妈走了,你小子得让人欺负死呢。”
“没想到啊,这才几天没见,又是揍傻柱,又是怼张伟,你这变化也太大了!”
杨卫国是打心眼里替邵文高兴。
他早就看不惯张伟那种靠溜须拍马、欺压工人的草包干部了。
今天听说了邵文在车间的光辉事迹,他特意在厂门口堵着,就是想当面给兄弟喝个彩。
“没办法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”
邵文耸了耸肩,从兜里掏出两根大前门,递给杨卫国一根。
“我不把獠牙亮出来,院里厂里那帮饿狼,就真把我当成盘菜了。”
杨卫国接过烟,就着邵文的火点上,狠狠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串浓白的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