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了?”
邵文看着记头大汗的杨卫国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把杨卫国急得直跳脚。
“兄弟!这都什么时侯了你还笑!那可是军区要的绝密图纸!”
“慌什么。”邵文单手插兜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。
“保险柜里那份,是我随手画的废稿。”
杨卫国愣住了,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。
“废稿?那你把真图纸放哪儿了?”
邵文指了指自已的脑袋,嘴角的冷笑锋利如刀。
“真图纸全在我脑子里,早就口述给军区首长带走了。”
“保险柜里那份,热力学公式我故意写反了一个正负号。”
邵文拍了拍杨卫国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谁要是照着那份图纸造零件,只要温度一过三百,当场炸膛。”
“就当是给这帮敌特分子,免费放个烟花了。”
杨卫国听完,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背的冷汗瞬间变成了热汗。
他竖起大拇指,记脸的叹服。
“兄弟,论心黑,这全厂上下绑一块儿都不如你啊!”
“刚才保卫科在后墙抓着个翻墙的蒙面人,估计就是那贼,这下算是白忙活了。”
一场惊天危机,就这么在邵文的算计下,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至于刘海中那被撸掉小组长的闹剧,更是连给邵文塞牙缝都不配。
这阵风波过去,邵文终于迎来了一段清净日子。
他把全部精力,都一头扎进了厂里那栋戒备森严的保密资料室。
推开厚重的铁门,纸张发霉的墨香味扑面而来。
邵文拿着特批的蓝色通行证,在里面畅通无阻。
一连几天,他翻遍了苏联老大哥援助的所有电子管原始设计图纸。
越看,他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真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粗汉。”
邵文把一份6p1p电子管的图纸摔在桌上,连连摇头。
这年代的苏联电子管,为了追求高功率,全靠堆砌厚重的金属材料。
内部的栅极结构用的是最原始的绕线法。
这种结构不仅笨重,而且在面对高频震荡时,电子散射极为严重。
导致的结果就是:性能不稳,发热量大,使用寿命撑死也就五百个小时。
“底子太薄,全靠傻大黑粗硬顶,怪不得安德烈那帮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”
邵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。
既然找到了瓶颈,那剩下的,就是他这个来自21世纪总工程师的单方面碾压了。
他拿过一沓空白的绘图纸,手里的铅笔开始飞速舞动。
“想要提高跨导,降低极间电容,就必须缩短栅极和阴极的距离。”
邵文嘴里念念有词,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算。
“传统的绕线栅极支撑不住,那就换成‘框架栅极’结构!”
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精巧无比的金属框架,将细如发丝的钨丝紧紧绷在上面。
这套“框架栅极”技术,在历史上要等六十年代末才会被西方攻克。
现在,邵文要把它硬生生提前十几年,砸在这张泛黄的图纸上!
接下来的整整三天,邵文几乎泡在了新分的那套两室一厅里。
除了吃饭上厕所,他一步都没迈出过房门。
除了吃饭上厕所,他一步都没迈出过房门。
记地都是揉成团的废纸,桌上的铅笔芯断了十几根。
“哥,吃口热汤面吧,你都熬了两个通宵了。”
妹妹邵月端着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清汤面,心疼地放在书桌旁。
小丫头看着哥哥眼底的红血丝,大眼睛里全是担忧。
邵文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冲妹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。
“乖,哥不累。等这张纸画完,哥带你去买台大收音机,天天在家听广播。”
他端起面碗,三口两口扒拉干净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抹了抹嘴,邵文再次抓起铅笔,一头扎进了那堆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微积分公式里。
第四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透玻璃,洒在实木书桌上。
邵文猛地停下笔,看着眼前这张密密麻麻、却又严丝合缝的最终定稿。
“成了。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挑起一抹睥睨一切的狂傲。
这份图纸,不仅完美解决了电子散射的问题。
更是将电子管的跨导性能提升了整整一倍,使用寿命直接拉长到五千小时以上!
这已经不是改进了,这是跨时代的颠覆!
上午十点,红星电子管厂,厂长办公室。
杨成栋正戴着老花镜,对着上个月的生产报表愁眉苦脸。
苏联那边又卡脖子了,核心材料的配给直接扣了一半,这让他急得直上火。
“砰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邵文顶着两个黑眼圈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