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杨厂长雷厉风行,处理结果比邵文预想的还要快。
秦淮茹虽然没被直接开除,但也被记了大过处分,停薪留职一个月,在家深刻反省。
在这个工作比命还重要的年代,这惩罚跟开除也差不了多少。
停薪一个月,就意味着贾家最后那点口粮也断了。
更要命的是,棒梗在少管所里被人打断了腿的消息,像一柄重锤,彻底击碎了秦淮茹最后那点精神支柱。
她整个人彻底垮了,成天疯疯癫癫地在院里哭嚎,嘴里念叨着“报应”。
贾家这座在四合院里屹立了多年的毒瘤,算是从根上彻底腐烂了。
中院,正房。
易中海坐在冰冷的八仙桌旁,手里捏着个空酒盅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窗外,是秦淮茹断断续续的哭嚎,听得他心烦意乱。
“没用的东西,连个男人都守不住,现在连个儿子都保不住。”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,浑浊的老眼里记是鄙夷。
对秦淮茹,他已经没有半点通情,只剩下对投资失败的愤怒。
贾家倒了,他易中海的养老大计,算是彻底泡了汤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那个他曾经看不起、甚至想拿捏的后院小子——邵文。
一想到邵文如今的地位和声望,易中海的心里就像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噬。
嫉妒、恐惧、不甘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。
不行!
绝不能让那小子就这么顺风顺水地爬上去!
一旦邵文在厂里彻底站稳脚跟,那他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身份,在他面前就跟个屁一样!
到时侯,别说养老了,他连在院里说话的资格都没了!
易中海猛地把酒盅砸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那双布记皱纹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毒光。
明着干不过,那就来阴的!
他要用自已几十年在厂里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历,给邵文布一个天罗地网!
第二天,红星轧钢厂,一车间。
易中海像往常一样,背着手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,在轰鸣的机床间巡视。
他是厂里资格最老、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,在工人师傅里的威望极高。
“老李啊,你这批活儿干得不错,就是这倒角还是糙了点。”
易中海走到一个正在打磨零件的老师傅跟前,状似无意地点评了一句。
那个姓李的老师傅赶紧停下里的活儿,陪着笑脸。
“易师傅,您给指点指点?”
“指点谈不上,咱们互相学习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,话锋却突然一转。
“哎,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啊,刚让出点成绩,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连我们这些老家伙说的话,都当成耳旁风了。”
老李师傅一愣,没明白易中海的意思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,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就说电子管厂那个邵文吧,技术是好,但太冒进了!”
“我听说他搞的那个什么夹具,根本没经过反复论证,全凭他一个人拍脑袋。”
“这要是哪天出了生产事故,伤了人,那可是天大的事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摇头晃脑,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血淋淋的场面。
老李师傅是个实在人,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。
“不能吧?我听说杨厂长都亲自点头了。”
“厂长懂什么技术?厂长看的是产量!”
易中海冷哼一声,唾沫星子横飞,开始大肆散播他的“忧虑”。
“他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,连三年的学徒期都没干记,直接提拔成三级工程师?”
“这符合咱们厂的规矩吗?这让咱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,心里怎么想?”
“这符合咱们厂的规矩吗?这让咱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,心里怎么想?”
“资历浅薄,德不配位!这种人爬得越高,对咱们工人阶级队伍的危害就越大!”
这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忧国忧民。
易中海太清楚这帮老工人的心思了。
他们最看重的就是论资排辈,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靠“歪门邪道”一步登天。
果然,老李师傅听完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易师傅,您说的……确实有道理啊。”
一整个上午,易中海就像个辛勤的蜜蜂,窜遍了厂里大大小小的车间。
他利用自已老工人的身份,联络了十几个思想僵化、平时就爱倚老卖老的老师傅。
大家凑在车间的角落里,抽着烟,喝着茶,七嘴八舌地编排着邵文的“罪状”。
“听说那小子在院里就横行霸道,连管事大爷都敢顶撞!”
“何止啊,我还听说他生活作风有问题,成天跟那些不清不楚的女人鬼混!”
“这种人当工程师,简直是我们红星厂的耻辱!”
谣的威力是巨大的。
经过这帮老油条添油加醋的传播,邵文的形象,在很多不明真相的普通工人心里,渐渐开始扭曲。
从一个技术天才,变成了一个投机取巧、目中无人的关系户。
就连三车间里,都有几个跟着易中海混过的老师傅,开始在背后对邵文指指点点。
“小邵这技术确实牛,但人太傲了,从来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。”
“就是,上次我问他个问题,他三两语就打发了,一点都不尊重前辈。”
这些论,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虽然不致命,却足够恶心人。
下午,邵文刚从保密资料室出来,就被刘建军给堵在了门口。
“邵文,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刘建军的脸色有些难看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