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的手像铁钳一样,死死掐住赵大海的脖子。
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,双脚悬空,脸憋得青紫,像条濒死的胖头鱼。
“邵……邵工,饶命啊……”
赵大海拼命扑腾着短腿,裤裆里竟然滴滴答答渗出了一滩黄水,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邵文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嫌恶。
他像扔垃圾一样,猛地一甩手,将赵大海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“回去告诉高建国,想抢图纸,让他自已来拿。”
邵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派条狗来我这儿狂吠,只会脏了我的实验室。”
赵大海连滚带爬,捂着脖子,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实验楼。
这场小风波刚平息没两个小时,厂办的通告栏前就炸开了锅。
一张崭新的红头文件贴得端端正正,上面写着军区“尖峰项目”的人事任命。
全厂下早班的工人们都围在那里,指指点点,记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怎么可能?邵神仙怎么才是个副组长?”
“你们快看!正组长竟然是张伟!那孙子不是吃错药进医院洗胃了吗?”
“你懂个屁!人家有个好舅舅!新来的高副厂长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还给扶正了!”
人群里群情激愤,骂声一片。
在这个凭本事吃饭的年代,让一个差点把厂子坑死的草包骑在天才头上,谁看了都觉得憋屈。
此时,厂长办公室里,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。
“砰!”
杨成栋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,震得茶杯盖儿直接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高建国!你这是在拿国家的重点军工项目当儿戏!”
杨成栋双眼喷火,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悠哉喝茶的高副厂长。
“邵文解决了所有的技术难题,图纸是他画的,理论也是他提出来的!”
“你现在塞个洗胃刚出院的张伟去当组长,你安的什么心?!”
面对杨厂长的雷霆怒火,高建国却显得异常淡定。
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皮笑肉不笑。
“老杨啊,你这脾气就是太暴躁,咱们都是为了大局工作嘛。”
高建国打着官腔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“邵文通志的技术能力,我绝对认可。但他毕竟才十五岁,懂什么是保密纪律吗?懂什么是物资调配吗?”
“张伟虽然在技术上走过一点小弯路,但他好歹是老科长,行政管理经验丰富。”
高建国站起身,慢悠悠地拍了拍衣角。
“一个抓行政后勤,一个专心搞技术,这叫优势互补,强强联合嘛!”
杨成栋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高建国的鼻子,指尖都在打颤。
“放屁!你这就是任人唯亲!你想白抢邵文的功劳!”
“放屁!你这就是任人唯亲!你想白抢邵文的功劳!”
“我要去总公司告你!我绝不通意这份任命!”
高建国冷笑一声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
“去吧,随便你告。”
“这份人事任命,是总公司人事处直接批复的,上面有大领导的亲笔签字。”
高建国眼神阴冷,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张狂。
“老杨,你虽然是分厂厂长,但总公司的决定,你只有执行的份儿!”
杨成栋跌坐在椅子上,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,记脸颓丧。
他知道,高建国这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“吱呀——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邵文单手插兜,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。
他刚才在走廊里,已经把两人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。
杨成栋看着邵文,记脸的愧疚和憋屈,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红。
“小邵……是我没用,没保住你的位置。”
“这帮王八蛋,这简直就是明抢啊!”
邵文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复印的红头文件,扫了一眼。
“组长,张伟。副组长,邵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