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半个月前,项目启动时的会议记录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纸页右下角的签名处。
“张组长力排众议,强行拍板使用紫铜水冷方案,而我在这里,签了四个字。”
众人探头一看,白纸黑字,“保留意见”四个大字苍劲有力。
张伟的脸色瞬间变了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正常的技术分歧,后来不是改了吗?”张伟强装镇定地狡辩。
邵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甩出第二个文件夹。
“这里,是这三天来,实验室里所有的操作指令单和领料单。”
文件散开,整整齐齐几十张单据,全都是邵文亲笔签名的修改指令。
“更换特种氟橡胶,调整电极焊接温度,申领铍青铜合金。”
邵文步步紧逼,眼神如刀,直刺张伟躲闪的双眼。
“每一道力挽狂澜的指令,都有时间、有签名、有按记手印的交接记录。”
“张组长,麻烦您给大伙儿找找。”
邵文双手撑在桌面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。
“这几十张单子里,哪一张有您这位‘统筹全局’的大组长的签字?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证据链完整清晰,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张伟的脸上!
张伟哆嗦着嘴唇,翻看着那些单据,额头上的汗水砸在纸面上。
张伟哆嗦着嘴唇,翻看着那些单据,额头上的汗水砸在纸面上。
他三天前就被邵文赶出了实验室,去哪儿弄签名?
“我……我那是为了放权!我信任下面的人……”
他还在死鸭子嘴硬,试图让最后的挣扎。
军区联络员的脸彻底黑了,看高建国和张伟的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臭虫。
“够了!”
联络员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军人的肃杀之气瞬间爆发。
“我们军区要的是干实事的人才,不是来听你们玩官僚把戏的!”
杨厂长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,这反击太漂亮了!
他立马抓住机会,痛打落水狗。
“高副厂长!这就是你说的统筹全局?!”
杨厂长声如洪钟,毫不客气地质问。
“欺上瞒下,抢夺科研人员的成果!这事儿要是传到部里,咱们厂的脸往哪儿搁!”
高建国浑身一哆嗦,知道大势已去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平时自诩聪明,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,用最严谨的逻辑按在地上摩擦。
为了保住自已的位置,他赶紧撇清关系,狠狠瞪了张伟一眼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张伟这小子谎报军情!蒙蔽了领导!”
高建国咬着牙,直接弃车保帅。
“我这就停他的职!交由保卫科严肃处理!”
张伟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完了,全完了。
连他舅舅都亲口说要处理他,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。
邵文理了理衣领,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两个跳梁小丑一眼。
在真正的实力和铁证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就在他的手刚碰上门把手时。
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杨卫国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。
他一眼盯住邵文,眼神里记是焦急和慌乱。
“兄弟!快跟我走一趟!协和医院那边来电话……”
杨卫国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林晚秋医生她……她被市局的公安带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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