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轮胎在冰雪路面上疯狂打滑,随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。
车厢里冷得像个冰窖,连呼吸都能吐出白雾。
邵文坐在副驾驶上,面沉如水。
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却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根根暴起。
“开快点。”
邵文的声音极低,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压迫感。
杨卫国死死咬着牙,把油门直接踩到了底。
“兄弟,你先别急!嫂子吉人自有天相,市局那边我也认识几个兄弟,绝不会让她吃亏!”
邵文没有说话,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动他邵文的女人?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是真活得不耐烦了!
二十分钟后,吉普车一个急刹,横停在市公安局的大院里。
邵文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朝审讯大楼走去。
门口的两个执勤干警刚想拦,杨卫国直接亮出了军区保卫处的证件。
“军区办案!全部让开!”
邵文根本没管那些繁文缛节,凭着前世对反间谍机构的了解,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最深处的那间审讯室。
“砰!”
他连门都没敲,直接飞起一脚,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门上。
门锁当场崩裂,木门砸在墙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屋内,一盏刺眼的高功率白炽灯,正死死照着坐在审讯椅上的林晚秋。
她脸色苍白,发丝凌乱,但那双清澈的瑞凤眼里,却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强。
审讯桌后,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,也是这次抢救老教授的主治医师,陈斌。
“放肆!你们是什么人?敢冲击市局重地!”
陈斌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身,色厉内荏地拍着桌子大吼。
邵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林晚秋面前,脱下自已的呢子大衣,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受委屈了。”
邵文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,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。
林晚秋看到邵文的那一刻,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决堤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邵文,我没有……那支强心剂不是我配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邵文握住她冰凉的手,语气坚定如铁,“天塌下来,我给你顶着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将林晚秋护在身后。
当他再次看向陈斌时,那双温柔的眼睛,瞬间化作了极度危险的深渊。
“邵文?你是红星厂那个技术员?”
陈斌认出了他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强装镇定。
“你来得正好!林晚秋涉嫌在手术中调换药品,毒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专家!”
陈斌指着桌上的一份口供,大义凛然地扣着帽子。
“人证物证俱全!我正在配合市局通志,让她交代敌特团伙的下落!”
邵文看着他这副贼喊捉贼的丑陋嘴脸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邵文看着他这副贼喊捉贼的丑陋嘴脸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人证物证俱全?”
邵文慢慢走到审讯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陈副院长,您这招丢车保帅,玩得挺溜啊。”
“可惜,您低估了军区密码专家的智商,也高估了您自已的反侦察能力。”
邵文从内兜里,掏出了一张盖着军方绝密印章的文件,直接拍在陈斌的脸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陈斌哆嗦着手拿起文件,只扫了一眼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!
那是一份经过重新破译的电报拦截记录。
“用南美箭毒蛙毒素,混合高浓度乙醚,制成挥发性麻醉剂。”
邵文冷冷地盯着他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丧钟。
“这东西,需要极高的化学提纯手段,普通医生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“巧的是,我们在您城郊那个隐蔽的地下室里,不仅搜到了提纯设备。”
邵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还搜到了一台大功率的长波电台,以及一张通往海外的黑市船票!”
轰!
陈斌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,他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他还在让着最后的垂死挣扎,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就在这时,审讯室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。
一名两杠四星的大校军官,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。
“邵工!受惊了!”
大校冲邵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随后目光森寒地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陈斌。
“把这个潜伏的敌特分子给我拿下!严加审讯!绝不放过一个通党!”
如狼似虎的士兵扑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,直接把面如死灰的陈斌拖了出去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,在邵文雷霆万钧的反击下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林晚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她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扑进邵文的怀里。
“邵文……”
她把脸埋在邵文坚实的胸膛上,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邵文紧紧拥着她,感受着怀里真真切切的温度,眼底闪过一丝释然。
“没事了,晚秋,以后都没事了。”
他轻抚着她的后背,许下了一生的承诺。
“等风波平息,我们就结婚。”
三个月后,春暖花开,草长莺飞。
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,阳光明媚。
红星电子管厂的家属大院里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今天,是厂里最年轻的三级工程师,邵文,大喜的日子。
这场婚礼的规格,简直突破了所有工人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