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到陈阳那双平静得有些发冷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能扭头看向水兰,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意思。
“陈阳……”
“乖,听我的。”
陈阳不等水兰开口,便直接拒绝,随后看向叮当,淡淡道:“我的话你听清楚了?”
“嗯。”
叮当有些无奈,冲着水兰点了点头,随后转身离开。
水兰站在原地,看着叮当远去的背影,轻声说道:“其实,去一趟也没什么的。”
陈阳握住她的手,声音放柔了几分:“你师父那个人,你还不了解吗?
你这次惯着她,顺着她的意思主动过去,她肯定觉得她又行了。
这种人不给她几分眼色瞧瞧,以后还会拿捏你。”
“唉……”
水兰知道陈阳说的没错,但是心里那关始终有些过不去,毕竟是把自已养大的师父。
……
叮当回来的时候,静月师太坐在石桌旁。
她的目光越过叮当的肩头,看向空荡荡的院门口,脸色微微一沉,问道:“水兰呢?”
叮当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师姐本来是同意来的,但是陈阳把我拦下了。”
她把陈阳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然后低下头,不敢看师父的表情。
静月师太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云。
她的手指攥紧又松开,胸中的怒气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不停。
让她亲自去?
陈阳这个混蛋,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啊!
静月师太满心怒火,却又无法发泄,因为在内心深处,她也知道自已理亏。
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水月宗需要冲玄丹,隐门宗也不是铁板一块,如果没有冲玄丹,水月宗在接下来的竞争中一定会落后。
她与掌门李静媛不合,但也不希望看到水月宗没落。
静月师太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
她再睁开眼时,脸上的怒色已经消散了七分,剩下的只有浓浓的疲惫,以及连她自已都不愿承认的后悔。
“罢了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声音平静得有些发涩。
“我亲自去。”
去后院的路并不长,静月师太却觉得走了很久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,明明只是青石板路,却让她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。
她走到大院门口,正要抬脚迈进去,一道身影恰好走了出来。
“师太请留步。”
王可面带微笑,不卑不亢地拦在她面前,“请问师太有什么事?”
静月师太看了她一眼,认出她是陈阳身边的那个女弟子,压着情绪说道:“贫尼要见水兰。”
“请师太稍等,我去通报。”
王可做了个请的手势,将她领到院门旁边的茶室里,沏了一壶茶端上来,然后才转身进了后院。
茶室不大,布置得倒是雅致。
墙上挂着一幅淡墨山水,桌上摆着一盆兰花,窗外的竹影映在纱窗上,随风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