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被陆焰烂在了肚子里,他谁都没有告诉。
就这样,跟zoey不咸不淡做了半年室友。
关系没有更好,也没有更糟。
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。
倒也不是陆焰故意躲着zoey,主要是他的工作时间基本固定,所以在家和外出的时间也固定。
但zoey是运动员,有时候很闲,有时候很忙,有时候又要出门集训比赛,动辄一离开一两个月。
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见面的时候倒是不多。
习惯了这种生活,陆焰也觉得有这么个人比没有强。
一来,焰妈擅长脑补,他和zoey合住,焰妈就总会觉得他们有戏,不至于担心他从“失恋”里走不出来。
二来,zoey每次比赛回来,总会带一些他喜欢的球星签名球衣给他,还送过他一颗限量版签名篮球。
她很大气,也很慷慨,说话也幽默有趣。
总之,不讨人烦。
那位法拉利女士没有再出现过。
在之后的日子,陆焰也没有见过zoey抽烟了。
时间一久,他都觉得是自已记忆错乱,好像那个逼自已妈妈下跪捡钱,抽烟差点把房子烧了的另有其人。
但陆焰依然没有把zoey当女人就是了。
他喜欢的是那种“女性偏女”的异性。
“女”是一种感觉。
比如颜翡,哪怕她穿没有任何曲线的冲锋衣,把头发都剃光,陆焰也明明白白知道她是个女人,不敢对她造次。
但zoey完全没有给他那种感觉。
zoey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中性的人。
他知道她很漂亮,甚至比颜翡硬件更好。
但她的漂亮,对他不具备性吸引力。
没有哪个正常人想对一个洋娃娃做什么,陆焰看zoey就是这种感觉。
知道自已不会爱上他,所以面对她时,身心松弛。
当然,zoey对他可能也差不多。
两人都当对方是没有性别的人,所以都很做自已。
陆焰洗完澡发现忘记拿换洗衣服时,敢让zoey找了在门缝里递给他;
zoey则随便在阳台晾内衣裤,下雨了还会打电话让陆焰帮忙收。
至于再出现小“摩擦”,是7月14号那晚。
那天是颜翡和封朕的结婚纪念日。
封朕从地球那一端飞来,出现在了那家小餐馆。
陆焰看见颜翡和封朕拥吻在一起,旁若无人。
他的翡翡,他保守的东方闺秀,居然和这些西方女孩没有什么区别,也会在公众场合这样不含蓄地示爱。
她过去的保守也好,含蓄也好,只是针对他。
已经不再嫉妒,他心像被人抓了把沙子乱揉,颗颗粒粒地钝痛。
再出去时,陆焰在门口看到了zoey。
zoey一反往日的潇洒,难得狼狈窘迫。
此时,她正被一个女人挡住去路,要电话、表白。
“抱歉,我是直的。”zoey说。
那女人不信,依然不肯放过她,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。
zoey被那女人吵得烦了,一双湛蓝的眼睛简直不能聚焦。
她四处乱看。
直到看到了他,像抓到救命稻草。
“我真的是直的,你看,那是我男朋友。”语气很惊喜。
她有信心他能帮她,毕竟她昨天刚送了他库里的签名照。
那女人一转头,便看到了陆焰。
陆焰原本也是要帮的,在过去的几年里,他经常假扮苏甜馨的男朋友,替她挡掉一些烂桃花。
这事儿他轻车熟路。
可那个女人脸上的遗憾和自卑,陆焰觉得刺眼。
是了,他刚“失去”颜翡的时候就是这样。
他突然很同情对方,也恨这个世界。
“恨”这些感情里的上位者,仗着被喜欢,胡作非为。
恶向胆边生。
陆焰微笑:“不。我不认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