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孩子路过他,叫他:“山哥。”
颜青山笑着点头,搂搂他们的肩膀:“都好好上学。”
又拿出在小卖部买的牛奶糖分给他们,孩子们拿了,一哄而散。
等了大概有20分钟,一个瘦瘦的身影出来,身边还跟了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。
同样都是马尾辫,穿着福利院统一的蓝布裤子,白衬衫,不知怎么,她最干净出挑。
才一个月没见,好像长高了呢。
颜青山看小妹长个子,很欣慰,招招手叫她。
小妹跑过来,大眼睛里带着欣喜:“山哥,你回来了!”
颜青山把她带到食堂后面的一个角落,往她手里塞了个挺大的布包。
“给。”
想起自已去买时的场面,他耳朵有点烫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小妹疑惑地接过去,扯开一角看,随即蓦地红了脸。
“……你去买这个,别人没看你?”她压低声问。
“看就让他们看去呗,我又不是没给钱。”颜青山硬着头皮说,“再说,你是我妹妹,以后去哪儿上大学,跟谁谈对象都要问我,我给你买这个怎么了。”
他尽量四平八稳,拿出一个大哥该有的样子来。
这句话小妹没接。
她又把包口扯开,悄悄看了两眼,随后又合紧了一点。
神情害羞又高兴。
“山哥,我也有东西给你。”
她着,蹲下来翻书包,打开铅笔盒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出来。
是一块枣泥酥。
那枣泥酥边缘已经发霉。
“呀,前天看还好好的。”
语气很惋惜。
颜青山看一眼:“这是放几天了?”
“中秋的时候院里发的,每人两块,我觉得挺好吃,留了一块想给你尝尝,没想到这么不禁放。”小妹懊恼地跺了下脚。
“没事,还没怎么坏,能吃呢。”颜青山直接从她手里拿过,丢进了口中。
“哎,别……”
小妹伸手想拦时,已经晚了。
快要长绿毛的点心,一股霉酸混着哈喇油味儿。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好像被谁打了一拳。
颜青山眉头都没皱,笑道:“好吃。还是小妹惦记你哥,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。”
“都这样了,还好吃?”小妹不信。
“好吃。”颜青山正色,“我骗你干嘛?”
于是,小妹又高兴了起来。
两人说了几句话,颜青山叮嘱小妹别死读书,天渐渐冷了,学习之余加强锻炼,别感冒。
又给了她饭店的座机号,让她有事就打电话。
小妹都一一答应。
“行,我没事了。那快回去吧。”他摸了一下她的头说。
一个月没见了,小妹有点舍不得走,扬了扬手里的布包,没话找话:“这个,是就给我买了,还是别人也有?”
“想什么呢,你哥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,怎么可能都有?别人能处理好,就你笨,我那天听店里老板娘跟她闺女说,用这个弄不到裤子上……”
说着说着,发现不是那么回事。
虽说他跟小妹关系亲得像一个妈生的。
可就算一个妈生的亲兄妹,哥哥也不跟妹妹聊这个。
声音越来越小,颜青山别扭得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。
他干巴巴总结:“反正你先用着,用完了我下个月再给你买。”
“好。”小妹低声答应着,刚恢复正常的脸又红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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