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……咱们有车。”小妹提醒。
颜青山这才发现自已乱了方寸。
他稳住神,把小妹安置在自行车后座上,一溜烟骑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医生检查了一下小妹的膝盖,说骨头没事。
又给伤口消了毒,包扎了一下,开了消炎药水,让按时涂抹。
等一切处理完,天已经擦黑了。
“哥,我今天不回福利院行吗?”小妹突然问。
颜青山想了想,她这么回去,自已也不放心,说不定到了福利院还要帮忙干活。
“行,跟我去饺子馆,我让老板娘给你找地方住。”他痛快答应了。
小妹点点头,笑起来。
“还笑?没心没肺。”想起她的伤口,颜青山就皱眉头,忍不住凶她。
小妹做了个鬼脸。
饺子馆的人都知道颜青山有个小妹,在一中上学,学习好。
但还是都是头一次见她。
颜青山把她带去,老板娘和好几个员工都凑过来看。
老板娘找来针线,替小妹缝上了摔破的裤子。
一边缝,一边打趣:“你是青山亲妹妹吗,怎么你这么白,你哥这么黑?”
这么问,反而是因为她默认这孩子是亲的。
要知道不是,她才不会开这个口讨嫌。
颜青山只是笑,小妹却开口道:“不是亲的,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老板娘怔一下。
“一起长大的,跟亲的一样。”看到老板娘的神情,颜青山找补。
18岁了,他好像才突然意识到,自已总带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娘,似乎不太好。
饺子馆也没有多余的住处,好在现在刚入秋,天气还不是很冷。
老板娘收拾了平时放笤帚簸箕的杂物间出来,又安了张行军床,拿了床被子和枕头等。
“在这将就一晚上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一起道谢。
小小的杂物间,这张床再宽一点都塞不进去,连鞋都要脱到走廊里。
“我还是头一次一个人睡。”小妹突然说。
颜青山想了想,可不是嘛。
起初福利院条件差,她一直跟其他孩子睡大通铺,后来待遇改进了一点,大通铺改成了上下铺,但每个房间也能睡十个孩子。
现在上高中住校,宿舍也是八人间。
她从小到大,还真是没有独自睡过。
“你害怕吗?”他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小妹如实说,“不过关起门确实有点黑。”
颜青山想了想,搬了把椅子过来,放在杂物间门口。
“哥守着你,你睡吧。”
小妹瞪大眼睛:“不用,哥,你快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那等你睡着了,我给你关上门再走。”颜青山说。
小妹答应了。
杂物间的门开着条缝,小妹在里面躺着,颜青山在外面坐着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颜青山问小妹的功课,又问她后面的计划。
不出意外,小妹月考依然是年级第一。
“考上京大学吧。上京大学离得近,到时候还这样,你星期礼拜的就回来,我带你吃好吃的。
我最近在学做饭,等下星期就可以给你做红烧肉吃了。”
小妹笑着说好。
她话总是不多,但颜青山知道,自已说什么她都会往心里去。
他又突然想,等小妹上大学就可以谈对象了。
心里有异样的感觉闪过,他干巴巴补充了一句:“有对象的话,也带过来吃饭。哥给你把关。”
小妹没搭腔。
“我困了,山哥。”她转移话题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