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分钟,贺西洲说了一句“这边我来处理”,挂了电话。
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,弹出一根夹在指间。
陆浩轩帮他点烟,他深吸了一口,
烟雾缓缓喷出,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。
音乐重新响起,有人识趣挪了位置,
把这一排空间留给了他和陆浩轩。
陆浩轩侧过身,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慵懒。
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衬衫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
露出一截锁骨,配上那张过分精致的脸,
活脱脱一个被金钱宠坏的花花公子。
“怎么了?”他歪头看向贺西洲,随意问道,“深哥的电话?”
贺西洲又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里,
他眯起眼睛,过了好几秒才低声开口:
“星瑶今天跟悠然逛街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陆浩轩挑了下眉。
“说什么了?”
“让悠然提防叶芊芊,提防宋依然。”
贺西洲弹了弹烟灰,眉心拧起,
“还问她信不信她家里人说的话。
悠然回去之后差点犯头痛,霆深刚才打电话过来,
让我管好星瑶的嘴。”
陆浩轩听着,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敛。
他哼出一声冷笑,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,”
他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,酒液溅在手背也顾不上擦,
“宋悠然那个女人,几次差点杀了深哥。
深哥胸口那道疤现在还在呢,下雨天就隐隐作痛,
他不说你们就装不知道是吧?”
贺西洲没接话,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陆浩轩越说越不忿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
“他现在把她疼得跟眼珠子一样,捧手里怕摔了、含嘴里怕化了,
去哪里都跟着。可你等着吧,哪天宋悠然想起来这两年发生的事.........”
说到这,他停顿了会,嗤笑一声:
“等她想起,搞不好又拿刀把深哥捅进icu,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儿。”
贺西洲抬手拍拍陆浩轩肩膀,郑重交代:
“浩轩,你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。在外面千万不要乱说话。”
他侧头,目光从烟雾后面看向陆浩轩:
“霆深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婆不好。咱们兄弟几个从小一起长大,
你也认识他这么多年了,这点记性总该有。
要是被他听到这些,有你果子吃的。”
陆浩轩嘴角抽搐,没有反驳,他当然知道霍霆深脾气。
这个站在京市权贵顶端的太子爷高冷无比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可一旦涉及到宋悠然,就像被触碰逆鳞一样,直接翻脸不认人。
上次华盛集团董事会有人多嘴说了句宋悠然闲话,
隔天就被调去了非洲分公司。
“再说了,”贺西洲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狠狠碾灭,
“悠然现在怀着他的孩子,他不宠她能怎么办?”
陆浩轩说不出话了。
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灌了下去。
酒精烧喉,辣得他皱了皱眉。
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,语气没有那么硬了,但还是有些别扭,
“我这不是担心深哥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