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刚才那些委屈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贺西洲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,冷漠。
失望至极的冷漠。
“你说完了?”她眸中寒意更甚,语气森森。
贺西洲撑着手臂坐起来,伸手想去拉她:“瑶瑶......”
林星瑶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说你不是怕他。”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
“你说你是在保护我。你说让我尊重别人的选择。
你说霍霆深变好了。”
她把每一个“你说”都咬得很重,像是竭力克制快要爆发的情绪。
“那我问你,”她的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倔得不肯退让半分,
“如果将来有一天,悠然想起来那些事后霍霆深又变回去了呢?
如果他又让悠然差点死无葬身之地呢?
你到那时候再跟我说‘我早就警告过你’?
还是跟我说‘这是别人感情的事’?”
贺西洲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
林星瑶却没有给他机会,自顾自说道:
“你不会说的。你会跟我说,‘对不起瑶瑶,我也没想到会这样’。
然后呢?悠然该受的伤害一样都没少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赤脚踩在地毯上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,一件一件地套回去。
她动作利索,跟方才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瑶瑶,你冷静一下。”贺西洲也下了床,绕过床尾走到她面前,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.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林星瑶抬眼瞪他,手上动作没停,
“你大半夜跑过来,先跟我上床,再跟我说教。
贺西洲,你当我是谁?你养的小猫小狗?
顺一顺毛喂饱了就能乖乖听话?”
贺西洲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这个人很少有被人堵得说不出话的时候,
但此刻看着林星瑶那双通红的、却死死忍着不肯掉泪的眼睛时,
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逻辑和道理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让我不要节外生枝,”
林星瑶把外套的拉链一口气拉到下巴,声音清冷如霜,
“可是我没有节外生枝。我没有去霍霆深面前说,
没有去找霍家长辈说,没有把事情闹大。
我只是跟悠然,跟我自己的朋友提醒了几句。
怎么就成了我‘节外生枝’了?”
她边说边拿手机和衣服,一股脑塞进包里,动作带着一股邪火。
贺西洲伸手按住了她的包带:
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林星瑶。”
“我叫你让开。”林星瑶抬起头,胸口剧烈起伏,
“贺西洲,你现在最好别碰我。我不想跟你吵架,
也不想听你再说那些大道理。
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,但这不代表我认同。”
她往外走了一步,贺西洲没有松手。
林星瑶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他。
眉尾一挑,低沉的语气染上了几分嘲讽:
“你说霍霆深变好了。可不管他变没变,
这是他欠悠然的,不是悠然欠他的。
他变好了是应该的,可变好了就能把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一笔勾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