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,只要自己改了,
以前的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?”
说到这,她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:
“悠然脑子里有淤血是病,但她的记忆不是病。
你们瞒着她,是怕她受不了,还是怕她受得了之后翻旧账?”
贺西洲浑身僵住了。
短短几句话,便让他心口猛滞。
林星瑶趁他愣神的功夫,一把将包带从他手里扯出来,
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传来她换鞋的声音,然后是防盗门被拉开又关上的闷响。
关门的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一个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的人送出去。
贺西洲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空了的掌心,
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滑腻。
他心口堵得发闷,一阵一阵抽着疼。
他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,
得出一个结论:他把事情搞砸了。
不是讲道理不对,是他的方式不对。
林星瑶不是他的下属,不是他的商业对手,
不是可以用利弊分析来说服的对象。
她是一个把朋友看得比天大的人,
是一个曾经深更半夜都跑去铂宫会所帮悠然撑腰的人。
他跟她说“后果不堪设想”,在她听来就是“你别多管闲事”。
他站了几秒,从衣架上扯下外套,大步追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电梯数字正在往下跳。
他看了一眼楼梯间,转身推开了消防门,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跑。
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,又在他身后一层一层地灭掉。
跑到一楼大堂的时候,林星瑶已经快走出大门了。
“瑶瑶!”
他大声叫着她的名字。
林星瑶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贺西洲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
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。
看样子,是从消防通道跑下来的。
林星瑶的心闷闷发着疼,但没有回头。
她推开门走了出去,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心也凉嗖嗖的。
贺西洲赶紧追出去,在门口台阶上拦住了她。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,
“我没有不让你关心她,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你好......”
“贺西洲。”林星瑶终于转过头看他。
夜风把她秀发吹得乱七八糟,她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。
路灯落在她脸上,照出她眼眶里重新聚起来的泪意。
她轻声说,
“今天你别跟着我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,行吗?”
说完她走下台阶,拉开停在露天停车场的白色车车门。
这是贺西洲送她的车,平时不拍戏时就停在这。
倒车灯闪了两下,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,
尾灯在拐角处一闪,很快往公寓正大门方向驶去。
贺西洲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,站了好一会儿。
夜风把他身上沐浴露香气吹散了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裤子口袋,烟还在,打火机也在。
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,尼古丁的苦涩在肺里漫开。
可林星瑶的话却像把软剑,一字一句都刺得人鲜血横流。
一边是兄弟,一边是自己女人,他要怎么办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