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凯博走过去:“钱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?”钱春华没有多解释,“陈书记怎么样了?”
刘凯博看了一眼病房的门:“现在状况稳定了不少,除夕还回家去过年的。但短时间恢复不过来的。”
钱春华没有再问。
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,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穿灰羽绒服的男人,又对刘凯博说:“这位是创新科技苏阳分公司的负责人,陈书记的产业布局,你应该是知道的。我们顺路碰上,就一起过来了。”
刘凯博犹豫了片刻,还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陈青靠着床头,手背上没有输液针,马慎儿就坐在床边,正在把床头柜上散落的几份报纸码整齐。听到门响,她抬起头。
钱春华先走进去,脚步很轻。
她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陈青的脸色,语气带着笑意:“听说你把自己干进了医院,我还不信。现在信了。”
陈青笑了笑:“你就不要打趣我了。”
“我本来该除夕那天来的。但慎儿说你们要回家过年,我就没来打扰。”
护士拉过两把椅子,让钱春华两人坐下。
“春华,你怎么不陪你家人?”马慎儿问道。
“我们家老爷子一个人度假去了国外,潇洒得很,我妈退了,找了个清净地方写书,也不让我打扰。我就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陈青接过话,“你看,说我,你自己不也一样。陈曦都快二十了,你还把自己单着。”
钱春华笑了笑,“单着没什么顾忌,要不还不得和慎儿一样。”
马慎儿笑了,“都习惯了。”
陈青趁机转移话题,问起了创新科技苏阳分公司负责人,无人大飞机那边的进展情况。
陈青趁机转移话题,问起了创新科技苏阳分公司负责人,无人大飞机那边的进展情况。
来人简单介绍了一下,说道:“林总最近一直在金淇县的研究院忙,让我代他向您问好。”
“林总也是个忙人,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,要注意身体,别跟我一样,突然就住院了。”
钱春华他们二人没坐多久,就告辞了,临走前,她拉着马慎儿的手,“慎儿,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。”
马慎儿拍着她手背,“春华,别那么要求自己。”
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,就只有她们自己才明白什么意思。
二十多年了,马慎儿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一些端倪。
钱春华笑了笑,“你自己不都说了,习惯了。”
马慎儿回到病房,陈青已经重新靠回床头,正翻着一份不知什么时候从床头柜下层摸出来的工作简报。
马慎儿走过去,伸手把简报抽出来放回原处:“把眼睛闭一会儿。”
陈青没有反驳,闭上了眼。
正月初三晚上,周益民的秘书打来电话。
转达的内容很简短,但措辞经过了仔细斟酌:“周书记说,陈书记的身体是第一位,工作安排组织上会妥善处理。另,文教授近日会来苏阳,届时可能顺道探访。”
刘凯博把原话记下来,用手机发给了马慎儿。
马慎儿没把这些告诉陈青,现在除了他丈夫的身体,别的对她而都可以暂时放弃。
正月初五,走廊里来了两拨人。第一拨是方旭。他站在病房门口,没有进门,隔着门缝看了一眼,对刘凯博说:“让他好好休息,不用告诉他我来过。”
第二拨是李丰泽。来了之后也没和陈青说工作。
陈青刚开口,就被李丰泽阻止了,“陈书记,身体恢复是第一位的,别的,我自己不能带头违背文件。谁都不能和你谈工作。”
“谁出的文件?”
“我。”李丰泽一点没犹豫,直接承认。
陈青张了张嘴,苦笑摇头,“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,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。”
“那也是休息好之后再说的问题。”李丰泽固执地不愿更改,陈青也没办法。
正月初六,护士给陈青测量了血压和心率后告知马慎儿,各项指标改善明显,趋于稳定。
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,但要保证回家之后至少休养一个月,期间绝对不能再回到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中。
陈青听完,没有表示异议。
当天下午,他终于拿到了被马慎儿收走的手机。
开机后消息列表里没有工作安排,只有几条简短问候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重新靠回床头。从病房窗户望出去,节日的气氛还在延续。
这个城市的烟火之气重了很多,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。
晚上护士收走了最后的输液袋,告诉马慎儿暂时停两天,要是指标稳定,后续就不再需要住院了。
正月初八,陈青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医生在出院小结上写了几行字,字迹并不潦草,反而非常工整。
“建议出院后继续休养,避免高强度工作,保证每日休息时间,定期复查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