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米外,张阳正蹲在地上和几个兄弟商量地基的尺寸,忽然一个激灵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。他猛地抬头,朝那辆白色房车的方向看去。
车窗开了。
他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,快步走过去。
在车窗边站定,低头。
余光里瞥见一张绝美的脸庞――只一眼,立刻垂下眼睛。
“先生小姐,有什么吩咐?”
阮珠珠把电脑转过去,指着屏幕。
“张阳,你帮我把房子建成这样。”
张阳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。
心里已经有了成算。
“明白了小姐。我一定按照这个来。”
“好,谢谢你啦。”
“不会不会,小姐。”
他退后几步,转身回去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车内。
司夜寒把车子开到离场地三百米远的地方停下。敲打声、说话声都远了,只剩下风吹过车皮的呜咽,和偶尔几声鸟叫。
阮珠珠跨坐在他身上,双手环着他的脖子,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的小贼。
“寒哥哥,我们安全到这里了。”
她凑近,鼻尖蹭着他的鼻尖。
“我开心,要奖励你。”
调皮一笑,低头,嘴唇轻轻擒住他眼角那颗小红痣。软软的舌尖一下一下打着圈,像猫叼住了最心爱的玩具,舍不得用力,又舍不得松开。
司夜寒的呼吸沉了下去。
“宝宝。”声音暗哑得像从胸腔里碾过的沙砾。“你不要后悔。”
阮珠珠抬起头,眉眼弯弯,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娇。
“来呀,谁怕谁。”
话音未落,他倾身压下来。
这一回不一样。往常的温柔被一层狠劲裹住,像忍了太久终于不打算再忍。她被他扣在怀里,动弹不得,只能仰着头承受。
良久。
他的汗滴下来,落在她脸上,顺着脸颊滑进鬓发。一声又一声,低低的,哑哑的,从胸腔里碾过――“宝宝。宝宝。”
她紧紧攀附着他,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,用行动告诉他:她在。
――
张阳和林骁站在刚挖下去一米多的地基旁边,身上沾着泥,脸上全是汗。旁边的人还在干,锄头起落,泥土翻飞,谁都没停。水渠被清理出来,淤泥一铲一铲挖走,碎石一块一块捡干净,沟壑被填平,碎石夯进去,土压实,踩上去稳稳当当。倒塌的房屋被推掉几间,能住的稍微修补一下,破了的窗户用塑料布糊上,风灌不进来就好,大家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,
张阳抬起头,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,看着这片灰扑扑的、正在活过来的土地。
“得给这儿取个名字。”张阳说。
林骁没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那辆白色房车。它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一头歇下来的白兽。
“朝阳基地。”张阳的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。“太阳升起来的地方。”
林骁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寓意着新的开始。”
清风徐徐拂来,裹挟着泥土的湿润与青草的鲜活清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