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点事,小时候那回你拉肚子摔地上,更狼狈,屁股蛋我都看到了。”
赵志诚弯腰伸手,扶起倒下的木柜。
“啊啊啊!”
张舒雅尖叫起来。
“脚砸伤了?!”
赵志诚一下着急起来,连耳膜被震得生疼都顾不上了。
张舒雅脸贴在地上,不叫了。
赵志诚这才意识到自己犯蠢。
他把柜子扶起来靠墙后,赶紧提醒道:“地上滑,你别乱动。”
地面是插砖铺成的,前段时间台风暴雨刚过去,潮湿黏糊。
旁边裂开的瓦瓮里又漏出一堆灰土,张舒雅刚才把脑袋埋进去,脸更花了。
“你还说”
张舒雅保持着脸埋在湿灰里的姿势,发出尖锐叫声。
赵志诚强忍耳朵被折磨,弯腰抓住她手臂,关心道:“真伤着了?”
“不要碰我。”
张舒雅尽量不抬头,不想让赵志诚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赵志诚终于反应过来,闭上眼睛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张舒雅双手捂脸,飞快往外跑。
“小心点,地面真的很滑”
赵志诚提醒道。
张舒雅已经跑到外头去了。
“孩子长大了。”
赵志诚叹了口气,很识趣地没有跟出去,好让张舒雅能用院子角落的水井好好洗干净。
他的视线转到瓦瓮上。
这只瓦瓮是张家原本就有的,以前放在屋外走廊边,专门用来腌咸菜。
有一回,小伙伴们想吃咸菜,在瓦瓮前推搡抢食,瘦巴巴的超子摔了个倒栽葱,卤水喝了个够,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咸菜。
想到当时的情况,赵志诚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。
“搞什么,把瓮搬进来,还装这么多沙土。”
张舒雅去而复返。
赵志诚回头。
张舒雅脸上和头发上的灰尘已经不见了,身上倒是还沾着不少。
“你不化妆更好看呢。”
“死渣男,油嘴滑舌。”
张舒雅白眼翻上天。
赵志诚无所谓被骂,蹲下抓起碎裂瓦片,手指弹了一下。
瓦片发出“哒铛”一声。
“可惜了,记得你爷爷在世时说过,这瓦瓮可是好东西。”
“不腌咸菜,拿来装沙土,确实可惜。”
张舒雅声音恢复正常。
赵志诚其实不是这个意思。
但这回他学乖了,没张嘴,省得又被骂渣男。
紧接着,他意识到,张舒雅有一点说得没错。
为什么要把瓦瓮搬进厨房,还放进去这么多沙土?
带着怀疑,他激活了透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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