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让老爷子吃亏，该多少就多少

赵志诚透视眼一开，便看到一团灰色光芒。

光芒来自碎裂的瓦瓮。

然而，他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减弱半分。

自从把“吴源百拆”融进透视眼后，只要激活能力，脑海里基本都会直接成像，浮现出一篇文章。

就算有时候语焉不详，也总归和现在这种情况不一样。

莫不是

赵志诚心脏砰砰直跳。

这又是能提升透视眼强度的“机缘”？

“可惜了，我爷爷说张家早年曾富过，这瓦瓮是太爷专门找当时南山最好的窑口烧出来的。按照现在的话来说，就是定制款。”

张舒雅蹲在碎裂的瓦瓮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残片，满脸惋惜。

没等赵志诚有反应，张舒雅已经放下碎瓦，拍了拍手里的灰尘。

“玩古董你是专业的，帮忙修复好。我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，免得房主过来看见生气。”

说完，张舒雅直接离开。

她本来就是风风火火的人，赵志诚倒没有任何不适，正好借着修补的机会，好好研究一下。

他抓起瓦片仔细看了看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好奇怪。”

“嘀咕什么呢？”

张舒雅从隔壁拿来扫把。

赵志诚从兜里掏出店铺后门钥匙：“我来打扫，店里有个黑色木头工具箱，你帮我拿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张舒雅接过钥匙，又一次出了门。

“不要再为了少走路翻墙。”

赵志诚好心提醒。

“人家早就不干那事了。”

门外飘来张舒雅气呼呼的声音。

“一群人里就你一个丫头，从小吸众人所短，能随随便便改掉坏毛病？”

赵志诚不认为张舒雅能轻易改变这个习惯，也只敢在心里吐槽。

随后，他转身盯着碎裂的瓦瓮。

南山烧窑历史久远，明代之后就逐渐落寞，只烧寻常百姓家所用的生活器皿。

质量如何先不提，反正在古董圈里，这类东西基本就是不值钱的废品。

所以，灰光会不会来自瓦瓮下面？

赵志诚动手，小心翼翼把瓦瓮移开。

瓦瓮一挪开，地面便留下一个明显的圆圈，比周围干爽不少，依稀还是记忆里的样子。

他蹲下查看。

当年工匠把砖块错位直插进地面，再用当时铺砖的材料填缝。

百多年过去，早就面目全非。

赵志诚小指伸进砖缝里，缓慢游走。

赵志诚小指伸进砖缝里，缓慢游走。

小时候，他们一群小伙伴受张妈妈委托，在这里捡掉落的大米。

记忆幽深得像发生在昨天。

很快，他在瓦瓮压出的圆圈偏右边，发现一条缝隙有些不对。

勾缝里的填充物不瓷实，颜色也比周围浅。

顺着这个发现继续摸索，他又找到足足两块砖缝都和其他位置不一样。

为了证实感觉没错，他再次激活透视眼。

这一次，他锁定了灰光的来源。

灰光来自砖缝，也来自环绕在周围、竖插进地里的两块砖。

赵志诚默算了一下张舒雅返回的时间，迅速拿起碎瓦，沿着砖缝向下挖。

转眼间，一块砖就被他挖了出来。

周边泥土层能明显看出来是后填的。

“赵大头，你有病啊！”

张舒雅抱着木箱，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。

赵志诚受惊，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，转头训斥道：“你个坑娃，不听话又翻墙。”

“别扯开话题！让你修瓦瓮，你在这儿搞破坏，想气死我是不是？”

张舒雅走进来，抬脚在赵志诚肩膀上踢了一下。

“有个人在将军巷方向门面那边转悠，五官看着跟那个倔老头很像。我直觉应该是跟你微信联系的向大哥。现在我去拖延时间，你赶紧恢复原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