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方着装和整齐的头发,还有干净的手指甲等细节判断,这应该是个极其严谨的人。
“这位是南山科技大学的付春山教授。”金馆长介绍。
付春山纠正:“只是副教授。”
赵志诚面带微笑伸出手:“付老师早上好,我是将军巷兴业古玩铺的赵志诚。”
付春山从上衣口袋掏出手绢,仔细擦了擦手掌,而后把手绢折叠起来放进裤兜,这才伸出手。
赵志诚也想擦一擦手掌,发现没工具,只能作罢。
双方握手,算是正式认识。
随后在金馆长领路下,三人走进店铺。
店才刚开业,店内展示品不多。
按照行业规矩,公开展示的东西,就算有真品,也是低价值的物件。
因此进来后,赵志诚更关注装修。
一眼望过去,天花板、柱子、柜台等等全刷了金漆,在白灯照射下亮晶晶一片。
“用了五百克黄金。”金馆长说道。
赵志诚差点没把持住,想上去扣点带回家。
“金馆长是二股东。”
老古从隔壁茶室走出来:“镀金漆也是他的提议。”
“我按照你的癖好建议的。”
金馆长说着,转头跟赵志诚严肃道:“还是我及时出手,否则用料至少翻三倍。”
金馆长说着,转头跟赵志诚严肃道:“还是我及时出手,否则用料至少翻三倍。”
赵志诚心想,你俩臭味相投,谁也别嫌弃谁。
嘴上却打哈哈:“两位前辈底蕴深厚,区区五百克黄金,无足挂齿。”
在老古邀请下,几人进茶室落座。
赵志诚把带来的万历五彩大盘取出来放到桌上,供大伙鉴赏。
老古之前看过,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泡茶。
金馆长和付春山则各自拿出工具,认真查看。
“瑞兽纹釉下彩,底印直书无边框,市面上几乎见不到。哪怕当时我在场,也只能判断是后期仿款。咱们小赵当真是运气逆天,眼光独到。”
金馆长说道。
“这两天我查过,这件是领秀创城负责人陈婉清三年前在京城花五十万,从一个流动贩子手里收的。后面她又找人追踪链条,追到乾隆二十年江宁织造局负责人上贡的记录。”
付春山说出所知。
赵志诚诚恳追问:“往上还能追溯吗?”
“那位负责人的老丈人祖先,是万历朝景德镇执掌其中一座青窑的负责人,名叫宁海山。此人史书不见名,而其父是万历年轻时的侍卫之一,其母是苏慧芳,这是我私人补充。”
付春山说道。
金馆长来了兴趣,接茬道:“记得你母亲也姓苏,莫不是”
“是的,我母亲家族谱有记载,祖先确实跟苏慧芳一支有关。不过好几百年过去了,说不准是哪代人心存攀附,毕竟元明时期,苏家在赣省颇有名望。”
付春山态度严谨。
“难怪你对这件东西动心了。”金馆长说道。
赵志诚却已经没在听了。
“苏家祖宗有给你们后代留下点什么吗?”老古突然开口。
付春山放下放大镜抬头,眉头拧紧:“不算留。”
“噢,怎么个说法?”老古追问。
“我查过不少资料,对应州府只有一家苏家村符合。然而那一支的发家史是茶叶南北贸易,跟古书记载完全不符合。”付春山说道。
老古发现赵志诚发呆,手肘撞了下赵志诚:“你想到什么?”
赵志诚回神道:“赣省东边就是出名的茶叶大省,苏家村茶叶”
“在两省交界的武夷山西边山脚下,茶叶就是从上面下来的。”付春山说道。
赵志诚接着道:“付老师家的族谱记载,开基祖是苏阳吧?”
“是的。”
付春山眼神露出急躁:“赵师傅还知道什么?”
“容我整理下。”赵志诚说道。
付春山呼吸急促,身体都哆嗦起来:“不着急,您请。”
金馆长见一向严谨稳重的付春山竟有失态的一面,也好奇这“苏阳”到底是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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