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诚偷偷打量。
来人是个络腮胡中年男,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明亮。
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,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中年男也注意到了他,把手里的袋子往前一伸:“小志竟然长这么大了。”
赵志诚赶紧回道:“叔叔好。”
“老爷子说对了,他还真想不起我来了。”
中年男语气颇为失落。
赵志诚心头一紧。
虽然对方听起来像是在调侃,可若不及时处理,回头指定得被老爷子狠狠训斥。
“前段时间你不是在老古的二店见过付春山老师?这家伙是他小舅。”王明喜说道。
赵志诚眉头微皱。
虽然老爷子给了提示,但也没什么用。因为前天付春山并没有多谈家里背景。
等下。
他记得付春山说过,自己的妈妈,就是苏阳,也就是“苏源”的后代。
那
顺着这条信息,赵志诚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他不加掩饰地目光闪烁,仔细打量门外这个络腮胡中年人的面相。
“不对,我小时候见过的建国叔叔很温柔,也很有书生气”
“老爷子不地道,说好只能暗示的。咱们打赌不算。”
“老爷子不地道,说好只能暗示的。咱们打赌不算。”
中年人抱怨道。
王明喜背着手,推了推眼镜:“别耍赖,欠我一次人情。”
中年人耷拉着肩膀,道:“谁让我年纪小,只能吃点亏。”
“那是。”
王明喜有些小骄傲地走向八仙方桌。
“你真是建国叔?”
赵志诚站在门口内,原地不动,眼睛瞪得滚圆。
中年人把袋子塞进他手里,双脚跨进门:“常年待在野外,身体不结实点,早就去见祖先了。”
“声音也变了呢。当时您唱歌,可把我们一群小伙伴都迷住了。”
赵志诚跟着中年人的脚步转动身体。
中年人继续往里走:“西北风喝多了。”
赵志诚仔细打量着中年人的背影。
中年人本名苏建国。
十几年前,他大学毕业后进入考古队工作,参与挖掘将军小学操场下的宋墓。
当时赵志诚他们一群人放学后,总爱跑过去凑热闹,也就跟考古队混熟了。
苏建国性格比较大大咧咧,跟他们处得最好,没少拿挖掘出来的陪葬品现场教学。
后来挖掘工程结束,考古队撤离,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。
“建国叔不是说要来将军巷安家落户吗?为什么后来不见了?”
赵志诚上前,口吻跟小时候委屈质问时一模一样。
苏建国落座,无奈道:“我被调去其他省支援,然后就被强行留下了,一待就是十几年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写信给我们?海涛都哭昏好几回了。”
赵志诚嘟囔道。
苏建国乐呵呵道:“他是想我的巧克力吧?”
赵志诚挠挠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我有寄信交代,你们没收到?”
苏建国表情认真起来。
赵志诚是真没收到信件,也相信苏建国没说谎,只能暗暗感叹世纪初各行业都奔放,邮递也不例外。
随即,他在八仙方桌一角坐下,抓起烧开的水壶泡茶,边问道:“叔叔现在是调回咱南山了?”
“这趟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苏建国说道。
赵志诚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握住。
“找,找我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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